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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公子手腕经脉本就断了,手掌里面又有感染,最保险的是将整个左手手掌砍去,可保性命无虞。”郎中道。
郎中一脸为难:“公子从城墙掉下来,断了几处胸骨,暂无性命之忧。只是,这手上的伤……”
“情况如何?”蒲辰问郎中。
“不行!”蒲辰斩钉截铁,“他生平左手使剑,若是砍去左手,他今后如何举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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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麻烦代王看顾一下,我要先回武昌城看看。”蒲辰匆匆抱了一拳,还未等周御回答,一转身已骑上他的乌青烈马,直奔武昌城门而去。
蒲辰倒吸一口冷气,要不是哈里勒已死,蒲辰有现在冲过去再砍他几刀的冲动。当时文韬穿着他的铁甲,这一箭是文韬替他受的。哈里勒阴险至此,竟还在箭上动手脚!蒲辰心中像一个即将爆裂的火炮,他盯着郎中,声音都带着颤抖:“只要能救他,什么办法都可以!”
蒲辰一阵剜心之痛,他至今记得齐岱介绍文韬时所言,“一手左手剑使得出神入化”。文韬曾在朝阳殿和他以左手剑并肩作战,也曾在凉州用左手杀了虎贲王,那时他的左手就受过一次伤。蒲辰心中又是一紧,又想到这一次,他去借兵之时,文韬用他的左手剑击杀死了多少北燕人?若是文韬失去左手,自己该如何面对他?自己曾在心中发的再也不让他受到伤害的誓言又算什么?
“是……哈里勒。”旁边一个从战场回来的亲卫低声道,“这一箭,是哈里勒射的。”
47、47.
“实话实说!”
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正好迷迷糊糊听到郎中说要砍去他的左手,他努力睁开了眼睛,但是喉咙像火烧一样疼,他想说,不要砍我的左手,但是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他看着蒲辰,眼中都是焦虑。蒲辰像是瞬间懂了他的意思,对着郎中坚定道:“不行,绝对不行,还是取箭吧。”
蒲辰一路奔到大都督府,房间中,文韬穿着中衣躺在那里,身上、手上的血污已经擦洗干净,只有那支横穿手掌的箭还在,他的左手已经肿了起来,血还没有止住。蒲辰试了试文韬的额温,整个人在发烧,眼睛虽然闭着但睡得很不安稳。
文韬睁着眼,拼命摇头。他浑身都痛,痛得仿佛在地府之中,全身各处的痛感绵延而来,像一团团烈火将他灼烧。他从小要强,磕了碰了很少喊疼,就是当初在建康受了蒲氏十鞭也一声不吭。可是这一次,他觉得自己挺不下去了,几天的苦战,他坠下城楼的时候是绝望的,他以为武昌守不住了。可是他到底看到了骑着乌青烈马飞奔而来的蒲辰,以及他身后从战舰上下来的援军。他缓缓闭上了眼,生平第一次觉得,好累啊……
蒲辰将鼻尖凑近还在流血的文韬的手掌,那支利箭横穿而过,闪着寒光。这个是……蒲辰皱皱鼻尖,一股马厩的臭味,是……马粪?
“这手上的伤,伤口太深,已经感染,且断了手腕上的经脉,此时取箭,我怕伤口恶化,公子挺不过去。”
郎中神情严肃道:“一般的箭伤倒也罢了,大都督请看这支箭,闻一闻。”
蒲辰尚在激烈的思考之中,忽看到文韬睁了眼。他正在发烧,满脸烧得通红,他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话。
那郎中蒲辰认得,是军中最好的。蒲辰心中一紧,不解道:“明明就是皮肉之伤,怎么就会挺不过去?”
郎中摇摇头惋惜道:“就是不砍去左手,万幸取了箭,养好了伤,这断了经脉,也万万不可再举剑了。”
“你伤得重,先别说话了。”蒲辰道。
“怎么其他人受的箭伤都是普通的伤口,文韬这一箭就沾上了马粪?这是谁射的?”蒲辰一肚子火,又不知道该朝着谁发。文韬是魏先生牺牲了自己保全下的人,他必须救活他。
郎中点了点头:“是马粪。箭头沾了马粪极易感染,而且很难清理干净伤口。现下公子本就虚弱,若是伤口进一步感染,恐怕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