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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辰焦躁道:“魏先生说的我心里明白。只是,父亲身死建康,无人主持大局。刺客仍然在逃,先生让我于心何安?”
“少主!”唐宇跪下道,“我愿随少主前往建康,生死不惧。”唐宇比蒲辰年少几岁,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此刻却是难得的一脸坚毅。
蒲辰拍了怕唐宇的肩,点了点头。
魏先生叹了口气,如此情势下,蒲辰不去是最保险的,在武昌领着十几万兵马,无人敢拿他们怎么样。但如此一来,蒲阳为谁所杀恐怕就永远都查不清了。他踌躇了片刻道:“建康城中的禁军大约有五万。少主,武昌有十数万驻军,皆出自蒲氏,请少主带着五万武昌军一起去建康。”
“这岂不是谋反逼宫?”唐宇惊道。
魏先生摇摇头:“建康城的西篱门外,有一座石头城,扼守秦淮与长江,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一旦有战事,原本驻守在建康城内的禁军就会悉数调往石头城。少主进建康之前,先将五万武昌军驻在石头城,与建康遥遥相对,到时候必不敢有人轻举妄动。”
蒲辰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事:“此去建康,必要经过庐州,我听闻如今是代王驻守庐州城。他若不放行,我这五万兵马也就到不了建康了。”
“代王乃陛下的庶子,生母位卑,向来不受宠。庐州本无驻军,因景朝南迁后不断有北方的流民南迁,又不得入建康,这些流民便停在了庐州。代王无权无势,便自请前去庐州安定流民。说是驻军,不过是一些逃难来的人罢了。”魏先生道。
“如此便好办了。”蒲辰剑眉一挑,“我只需他睁只眼闭只眼即可。”
当夜,几人商定后,蒲辰和唐宇清点了五万武昌军往建康进发,魏先生则留守武昌策应。
2、2.
庐州,原本是江淮重镇,繁华富庶,如今沦为了南渡流民的落脚之所。
此时已过了寒露的节气,一阵萧瑟之感便氤氲开来。灰色城墙下建起了一片片临时的屋篷,住着数以万计的流民。他们都是从北方逃难而来,因失去了田产房舍,只能在此落脚。户籍手续齐全的流民可入城,有财力者还可以重新置办田产。而更多的是匆忙逃难的流民,并没有身份、田产凭证,便只能暂时聚集在庐州城外。
城墙之上站着一个戎装的青年,身材挺拔,五官英气。此人常年驻守在庐州,风餐露宿,皮肤晒得略暗,眉宇间有几丝风霜之感,正是代王周御,字峻纬。自景朝南迁,北方的流民也陆续南渡,为防止流民涌入建康,便在庐州建府,接纳流民。刚建府时庐州管理混乱,盗匪横行,周御便自请驻守庐州。这等差事,劳苦不说,还无权无势,所以周御的请命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最近两年,周御制定了更为灵活的户籍认定手续,方便北方的流民在此地重新注册户籍,又把一些失去户籍的青壮年流民聚集起来编为庐州府兵。如此一来,本来破败的庐州竟也拥有了一支两万人的驻军,因他措施得当,颇得民心,便被冠以“流民帅”之称。
此刻,周御在城墙上巡查着流民的居所,监督庐州驻军的训练和交接,手中拿着一本卷册正在核对最新的户籍信息,忽然一个兵士跑来报道:“代王,有大军自西而来!”
“什么?”周御闻言赶紧跑向西面的城墙,极目远眺,果然远方一片尘土。一想到这几年北燕一直蠢蠢欲动,周御神情凝重道:“传本王的令,庐州城内驻军全体戒严,四方城门全部关闭。速派斥候侦察,除了西面,其他方向也派一些人出去。”
过了一会儿,又一兵士跑来报道:“代王,旌旗上写的‘蒲’字,是武昌的驻军,约莫五万人。”
“大司马的人?”周御大为不解,“大司马前不久不是才去了建康吗?”
兵士答道:“回王爷,是蒲氏少将军领的兵马,已在城外一里处停了下来,并未带投石机、长梯等攻城重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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