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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会这样。

    接连两日，常念都是喝一半吐一半。

    于是这药开始每日一碗的服用。

    华姑眼眶红了：“好好，您放心，我这就下去熬药。”她提着药箱快步出去了，不忍再看。

    柏祈眼底滑过一抹精.光。

    “好，干。”柏祈手里满杯的酒盏，碰杯时洒一半，四老爷仰头一口饮尽时，便全然倒了。他继续问道：“那侯爷是忙什么去了？难不成圣上有秘旨？”

    可华姑摸着脉象，似跳得更有力了，殿下用膳也不似前两日那般呕吐不止，华姑不敢肯定地说“好”，至少，终于有转变了。

    重病。

    柏祈给四房老爷灌了两壶酒，四老爷借酒消愁，来者不拒，这会子喝飘了，都已经开始跟人家称兄道弟。

    可怜见的，侯爷千万千万要平安回来。否则，她们殿下怎么活得下去？

    听这话，四老爷不乐意了，他心里头正恼火着宁远侯那臭小子呢，先罢免他的官，又害他失了刘家女婿那摇钱树，没有心的冷东西！而且重用的也是二房的江昀江明兄弟俩，他们四房都是废物！

    晚上，华姑照例端药过来，握住常念的手很是激动：“殿下，您放宽心，这回保准药到病除。”

    华姑在榻边守了很久不敢走，好在常念喝完躺下，慢慢睡着了，身子也并未有什么异常。

    常念终于放心地阖上眼，不忘叮嘱房嬷嬷：“别告诉祖母，她那么大年纪，总操心，不好的，也不许谁告诉侯爷……”

    常念蜷缩在房嬷嬷怀里，孱弱娇小，还有些清醒意识，冰凉的手拉住华姑：“要吃什么药，我吃，我都吃，呜呜……我不想死掉。”

    夫君是不是嫌弃她重病不治，容貌不复当初大婚般的绝美映丽，每日还需耗费大量心血照料，严重耽误他公务……所以就，书信假手于人，再不愿见她了？

    “殿下！！”

    房嬷嬷抹抹眼睛，依她，都依她，恨不得拿这条老命来换她好受些！

    夏樟不知道这药有什么玄机，听到吩咐就连忙端过去，常念试着，再喝一口，还是恶心，被她硬生生咽下去。

    十日。

    柏祈滴酒未沾，一边给他倒酒一边套话：“说起来回城那边也不是多大的麻烦，像侯爷这样的能人竟也被耽搁住？”

    四老爷重重放下酒杯：“提侯爷干什么？他爱做什么做什么，这会子说不准在回城逛窑子寻欢作乐呢？公主那娇弱身子三天两头生病，眼下都起不来床了。”

    递到面前的药汤，与往常很不一样。黑乎乎的，泛着淡淡的血腥味，很粘稠。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又惊又惧。

    药总是要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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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第七日的信，断了。

    常念捏捏鼻子，闷声喝了一大口，腥臭苦涩的药汤滑过喉咙，带来阵阵滚烫的热意，她张了张口，想问些什么，谁知竟猛地吐了出来，枕边的福娃娃滚了出去。

    -

    城东酒坊。

    手心大小的药碗，最后只勉强喝下一小半。

    华姑迟疑不决，有些不敢了。

    哗啦一声，满地沾了药渍的碎瓷片。

    常念缓了很久，才嗓音沙哑地道：“无妨，无妨。”她沉默地望着地上被摔得面目全非的福娃娃，心一点点沉下去，半响，才指指剩下的半碗，“拿过来。”

    常念有整整十日未曾见到江恕，身子每况愈下，从起初的担忧焦虑，到如今忐忑不安，她心底甚至冒出来一个叫人害怕的念头：

    绕是如此，她还是捧着镜子发了好久的呆。

    整个西北大营，将士们也已七八日未曾见到宁远侯，只听说侯爷是去回城，有要紧事办。军中有杜、赵两位将军维持人心，尚算稳妥。

    四老爷摆摆手：“嗐，回城那小破地方，有什么忙的？来，咱哥俩干一个！”

    这样的话，常念听了很多，心中已经掀不起波澜了，她惨淡笑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