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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些癫狂地自言自语，「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时我还是女儿家。」

    「你不知道此事后经太子代理吗？是他联通多少朝臣死谏吵翻了天，皇帝才改了主意，难道是你几句枕头风就揽了全部的功劳？」我也看着她，「分明各人都不容易。」

    「就如你对萧子烨的好，不是他要求的，你也不能因此要求他一定对你付出什么。但凡你自己愿意做的事情，是无谓对错的。」

    周柔嘉说，「……我当时甚至去求父母，由我们府去主动提亲好不好，倒贴我不怕的，旁人议论我不怕的。我什么都不怕，只要能和他在一起。」

    我只是看着她急切到有些变形的面容，「你怎么知道我有选择的机会？」

    「却没想到，先下达的是陛下给他和瑶云公主的赐婚圣旨，更没想到，他却抗旨拒婚，说自己有钟情的女子……你知道我多想他说是当日在庙堂路上搭救的女子，哪怕只是一面之缘，渺茫希望……可原来，是你啊，苏彤。」

    为一己之私谋害皇帝是不好，但皇帝是昏君又另论，由此引发的混乱再论……总归是一笔糊涂账。

    「他对我好……却从没问过我想不想要。我喂他毒药……也只是想帮萧郎报灭门之仇。」

    「……天牢？」周柔嘉失笑，眼中泛泪花，「明明是我和陛下求情，让他感念萧家功劳，放了萧家最后一点血脉。」

    她泪光闪闪，如受伤的小兽般，仰头问我，「难道我做错了吗？」

    她胡乱摸着自己的头发脸颊，「我们府里一行人去庙里上香，路遇劫匪，是一个少侠见义勇为……就是他。我一掀开帘子就看到了他，他眼睛亮亮的，里面好像盛了碎星星。歪着头问我，『你没吓到吧？』」

    「……难道我做错了吗？」

    她失神般松了手。

    「其实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我说。

    我静静望着她。

    我不过反唇相讥，「你在皇帝身边这么久，他对你千好万好，你难道爱上他了吗？」

    她俯身摸了摸梁帝的脸颈，「却不知，这老人已经被我一碗碗汤药掏空了身子。」

    「后来的后来，北戎进犯，他领兵出城征战。少年将军，英勇头名。全城的人都去看……我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人，只看得到他。」

    周柔嘉瘫坐到了榻上，过了许久才找回一些神识。

    「你以萧子烨的名义让我见你，可你干过的哪件事情，是为了萧子烨？」

    她揪着我的衣服，「你在太子身边这么久，难道没有爱上他？」

    周柔嘉的呼吸有些急促，「我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机会。但是你有啊，苏彤，没有人逼你嫁给太子。你不过是自己趋炎附势，贪图富贵。如今又怎么敢说，是为了他来？」

    她扑近我，「你骗我的对不对？你如今怎么会为了他？」

    她继续自己的诉斥，「本来，我想在宫宴上多看他几眼，远远的，我也就满足了……却不想陛下下旨，叫我入宫。」

    「七次，在我进宫前我只见过他七次，每次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仿佛是昨天的事情。」

    「可是你，你凭什么而来啊，苏彤？」她突然朝我逼近，尾声尖利。

    「我不信……」周柔嘉喃喃，「我不信有人比我更爱他。」

    「后来……我费了许多法子才再次见到他，是在尚书大人家的茶宴上，那样的场合，男女分席，中间一道竹帘子……但我还是悄悄扒着看了。就是那天，他表演了一段剑舞，席间所有人都在叫好……原来就是他啊。」周柔嘉陷在自己的回忆里。

    「你没有做错。」我对她说，「皇帝对你好，没有人这样要求他，他也不能以此为回报要求你全心付出。」

    她双目泛红，「他那么喜欢你，你做了什么？委身太子？他当时尸骨未寒，你怎么忍心？」

    「当时的情况，如果我不入太子府，萧家的血脉连留下来的机会都没有。萧子烨日后回京，连天牢也出不了，我又怎会在此时此处，与你相商？」

    「那……你们要做什么？我能为他做什么？」她问我。

    「而哪个皇子先动作，则会反而失去储君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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