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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锡猛然回神,将茶盏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不过肩上传来的痛感,拉着子离的手哭道: “子离帮我,帮我、帮我逃走好不好,子离,我求你了帮我走好不好。”云锡整个人慌张极了 ,似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着子离的手拼命的哀求子离。
子离心中大悦,脸上却还是一副担心的不得了的样子,转身吩咐屋里的人道:“都下去给 太子妃准备沐浴的东西吧,太子妃心绪不佳,水温热些能定神。”
一屋子伺候的人也是懂事的,主子如此失态不是她们做下人该看的,从前那一遭荒唐事过 后当时屋子里的人都心惊胆战,生怕太子殿下那天一个心情不佳将他们全斩了,此刻子离能寻 个由头将她们打发出去她们自然十分有眼力的退了出去。
人都退下,云锡仍拉着子离的手求子离帮他逃,子离轻轻拍了拍云锡的手,安慰道:“太 子妃对子离不薄,又是君宁侯在子离无助的时候拉了子离一把,如今太子妃既有求于子离,子 离必定舍命相助。”
云锡顿时亮了眼睛,止了眼泪,拉着子离的手又紧了几分:“子离当真愿意帮我!丨!”
子离嘴角挂着善意的浅笑:“子离说舍命相助就是舍命相助,不过太子妃还需忍耐些时候 ,待子离详详细细的想了办法来助太子妃,在此之前太子妃可要好生保重自己。”
闻言,云锡拼命的点头满口应好:“好、好、好,我都听子离的,我都听子离的,子离要 帮我、子离要帮我。”
子离温声回答着云锡:“对,子离愿意帮太子妃,太子妃只需听子离的话便是了,现在太 子妃该沐浴下榻了,沐浴过叫她们帮太子妃的伤口换上药,可好?”
云锡点了点头,子离便唤了丫鬟进来伺候云锡更衣沐浴,等云锡踏进木桶的时候,子离站 在屏风外轻声告退,嘴角心里都潇满了笑意。
嘴角挂着温柔安抚的笑,心里潇着得意不屑的笑。
第五十—章 混乱
云锡泡在水汽氤氲的热水里,心却如坠三尺冰窟一般,自五月十八那日做了太子妃不过月 余如今回想起来却好像有一年那么久,可只不过一个月左右就连累了两个人。
还好,一切就要结束了。
现在云锡只能寄希望于子离,从前云锡还想着不过一死了之,如今云锡不敢死了,云锡不 敢搭上那么多条人命一起去死。
热水变成了凉水,云锡还坐在浴桶中失神,外间的小丫鬟瞧着时辰才说:“太子妃,奴婢 伺候你出浴吧。”云锡这才回了神。
等伺候着的人都下去了,屋里的蜡烛也尽数吹灭了,今夜无月,屋里只剩黑漆漆的一片。
云锡掀了被子下榻,步至妆台前将台子上的发冠抚了个遍,最后指尖停在了那只鸾玉发冠 上,那是大婚之前景铄命永胜送到君宁侯府去的,大婚那日之后云锡再也没用它束过发。
拿了鸾玉发冠,云锡坐在妆台前一遍又一遍的用指尖描画着发冠的轮廓,脑子里全是这几 日的温存与今夜的一切。
良久,挡住月的云慢慢散尽,屋子里透进了些月光,云锡猛的一抬手,鸾玉发冠砸碎了有 些浑浊的月光,发冠和云锡对景铄最后的希望一起摔得七零八落。
云锡慢慢俯身拾起了一片发冠碎片,掀起衣袖,七日,七道新的伤痕,很痛,痛的云锡连 哭都忘了。
果然,只有疼痛和伤痕才能让自己清醒,才能让自己看清所谓的温柔。
两间同样黑暗的屋子,两个同样悲伤的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百步,可中间似乎横亘了一 座难以翻越攀爬的高山,之间所有的事看似几句话就能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可又要怎么说 呢,又要谁先开口呢。
太子府是低沉的不能再低沉,祁王府却是一片通明。
一如既往的一派歌舞,一如既往的一副放荡不羁,景锴尝了口膳房新研究出来的菜式,嗯 有些淡了。
“凌公子,可想好带本王的皇嫂去哪了?”景锴并没有多么好奇但还是问了。
凌子风抿了口酒,摇了摇头:“殿下能助云锡逃出太子府再好不过,至于去哪,江湖之大 哪里都可,有云锡子风就没什么好遗憾的了。”凌子风满脸都是满足,似乎已经预见往后的日 子。
景锴看着凌子风嘴角浅浅的却挡不住的笑,心里不知什么地方被扯了一下。
是啊,有他就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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