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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兰县缴兵投降的条件便是帝王死，霁儿继位，娶四哥之女卫朝公主为后。

    可没有如果，他们，从来都是被命运耍弄的两个人……

    “你，虞谦和，卫兰泽，还有玉兰县，你们一个个……你们……”

    若是他们没有家仇，若是他们没有国恨，若是他们一开始就彼此相爱，他们合该是一双恩爱夫妻，琴瑟相谐，儿女成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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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扶苏颔首，“这是剧毒，很快，不会有太多痛苦的。”

    而如若她不舍得他死，玉兰县决计不会投降，他也决计不会放过玉兰县，玉兰县没了，她怎能安心以一个卫朝旧人的身份留在他身边，接受他的情意，享受他给的富贵？

    “我何错之有？你们一个个都是卫朝子民，却一个个背叛我卫朝。”

    方君扬笑声渐止，飞扬的眉眼落在虞扶苏身上。

    方君扬眼眸蓦然圆睁，虞扶苏不理会他，接道：“你不是我大姑母所生，你的生母，实为越朝细作。”

    方君扬忽然回头，“我走错什么？”

    “可虞谦和竟犹豫了，他竟觉得他有可能错了。”

    而她猜的没错，这么多年了，她依旧连想死的资格都没有，他不让她死，她只好去当那个狠心人了。

    “虞扶苏，你胡说八道！”她话音刚落，方君扬已怒不可遏，眸中尽是凶狠朝她吼道。

    虞扶苏看着他，也是一声冷笑，“你以为你是救国英雄，你以为你在匡扶正义是不是？”

    他质问，“你们是我的兄弟姐妹，是我的骨肉同胞，为什么心从不向着我，始终把我当个外人？”

    自他离去，还未及好好为他哭过，如今却有泪水滴滴滑落面颊。

    方君扬被押送到洛京后，虞扶苏亲自给他端去了一壶酒。

    原来，他甚至连花朝将来的夫婿也已定好。

    而最后几句话，却是独独交待她的，他说夜里梦见明月撞入她怀中，料定她会再次有孕。

    他忽又哈哈大笑起来，“我本来怨恨虞谦和对我们方家做的事，可当我知道他是为了卫朝，我心里半分怨恨也无了。”

    最后，他把真正的紫金丹送到她手中，说她年岁已大，万一生产时有何不测，紫金丹可保她们母子性命。

    方君扬闻言大笑不止。

    无解的，他们两个之间，必得死去一个，才得解脱。

    “等方将军发现你母亲的真实身份，自以为纳了个细作为妾，是卫朝的罪人，亲手杀了你的生母，并甘愿以满门之命换殿下，以洗刷自身罪孽。”

    “你来送我上路？”他看着那壶酒，满眼嘲讽。

    他却仰天大笑起来，“为什么？”

    “如此心志不坚之人，活着还有什么用，所以我逼他自裁，否则就把他的秘密向狗皇帝抖搂出去，我又……”

    他说这是他最后一个孩子，教她生下来。言语间有霸道的命令，又隐含脉脉的温情。

    “始终只有我一个人是个外人？”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

    “当时你依附长公主，暗地里为所欲为，你又让狱卒折辱我嫂嫂们，后救出我大哥，让他满怀怨愤，心甘情愿为你所用是不是？”虞扶苏接道。

    “你看看这些，信不信随你。”虞扶苏将一些陈旧的密函扔在方君扬脚下，又解下颈中长生锁，同样放在他身边。

    他们两个，注定要这样你死我活。

    虞扶苏沉默半晌，“方家哥哥，你走错路了。”

    原来，他早为霁儿安排好了一切，拥护霁儿登基，辅佐年轻的霁儿做一个合格的君王。

    虞扶苏看着他道：“你口口声声自称卫人，可你知不知道，你身体里却有一半越人之血。”

    千言万语，只能道一句天意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