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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后乃是大事,的确不可草率儿戏,此事搁置再议吧。”
帝王与众臣对峙,端坐龙椅之上,冷声嗤笑,“朕就坐在这里,谁敢大胆犯上?”
兴许是有犯上的把柄落在帝王手中,兴许是被帝王的狠厉震慑住,卫朝余孽浮出水面后,关于小太子的出身,本该被拿来大肆讨伐,论废论杀的,此时却没有一个人敢吱声。
他们虽也不愿听这儒生长篇大论,唠叨个没完,可神奇的是,大家一律说了三个字“臣附议”。
“你们都上来,来看看朕是不是真的?”
群臣都有些愣住,陛下今日,怎么突然好说话了?惊愣之后,随之就是狂喜。
帝王支颐,不像发怒的样子,眸光懒懒转到那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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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乱做一锅粥,人声喧沸,一片哗然,尽管人人心中已是猫抓一般的瘙痒难耐,可愣是没有人敢上前,当这出头的第一人。
那人是个儒生,虽文弱胆小,又颇有几分不怕死的感觉,一席话又臭又长,引经据典,滔滔不绝。
说起来,这可真算是天大的一桩事了,自夙熙五年陛下废后以来,七年过去,陛下头一次动了册立继后的念头。
太子再怎么说也是陛下的亲骨肉,虎毒还不食子呢,他们议论着让陛下废掉杀掉自己的亲儿子,这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吗?
至于人选嘛,这才是最令人不解和气愤的,陛下不知从哪里带回一个民间丫头,说是被卫朝余孽刺伤虏劫、流落在外时,被这个丫头所救。
随便封个末等的良人、夫人之流,倒还可以接受,要一个乡间女娃娃当继后,他们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
“你,你,你,还有你,上来。”
帝王勾唇,迸出一声冷笑,双掌一击,已有甲胄齐全,手持弓弩的卫兵围向大殿殿门。
幽黑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薄而色艳的唇,这不是他们大越的王,又是何人?
有人颤巍巍提出抗议,“陛下,不…不妥吧?”
大越朝未北进中原之前,已历二十三代君主,性情各异,贤愚仁暴不一,可公然在朝堂上玉阶前砍人的,当今陛下算是第一位。
帝王坐正身体,垂头望着下方,不知想些什么,片刻后,不经心的笑了笑。
搞不好惹火烧身,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陛下自己有主意,不是他们这些臣子能轻易拿捏的住的,经过几次血的教训,若还学不会乖巧,那才是蠢的无可救药。
陛下他多年专一的心居然荡了荡,恍惚萌生了想立这个民间女子为继后的想法。
就连当初的废后,还是太师之女呢,她一个种田娃,凭什么?
再想想陛下铲除虞谦和、公孙敖时的狠辣残忍,朝臣们更是颈上一凉,不禁后悔当时糊涂。
众朝臣屁滚尿流,就差跪在地上高呼,“您是,您当然是,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帝王听着听着,掩嘴无声打了个呵欠。
因而,把口舌费在小太子身上危险又不值当,不如放在另一桩大事上。
自那日真假帝王风波后,众臣再上朝时气焰全无,一律战战兢兢的,对帝王的恐惧可算是深埋进了骨子里。
这怎么能忍?这让他们这些官宦精心培养在后宅的女儿们情何以堪?
他半是含笑半是冷然,声音在高阔的大殿中回荡,处处透着散漫的诡异。
也不知僵持了有多久,日影已偏向殿中央时,终有一个人赴死一般,大步上前,一把扯开君王面前垂帘。
虽然那日早朝,帝王杀鸡儆猴,只诛杀了一开始挑头的几个人,可他们这些人也都参与其中了,谁知帝王哪一日会不会一个不高兴,旧帐重提?
且露个面本也不难,再遮挡上就是,可帝王如此推辞不肯,反而更显有鬼,越来越多的朝臣被煽动起来,群情激愤,咄咄逼人。
况且,小太子还小,前路漫长,怎知往后不会生什么变数?
所谓伴君如伴虎,你常在虎口边晃荡咆哮,惹虎注目,你不掉脑袋谁掉,不如埋头当个鸵鸟,虽然每日憋闷了些,至少活的稳当。
帝王抽出身后宝剑,一剑砍杀眼前的替死鬼,滴血的剑身往下方群臣中间一指,点了几个人。
摸摸自己悬在颈上的人头,再回忆回忆帝王贯日的作风。
“何处不妥,爱卿,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