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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过些日子回宫，对这个姑娘，是重赏还是收用，都随他的便。

    看似凶狠，实则力道不大，乔若身子一歪，险些往地上跌去，不过很快就稳住了。

    她在救他，又一次他和她亲眷对立，这一次，她终于选择了他。

    这个女子，意识恍惚之际似乎瞧见过几眼。

    只道：“你替我把…”

    虽是清晨，尚有凉气飘袭，虞扶苏陷入温泉水里，却觉被暖意包围环绕，半分也不冷。

    她有些委屈，鼓着嘴看向床上的人，帝王已经睁眼，目光幽冷，也直直落在乔若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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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郎中说，他活不长久，三年两年太短，十年八年似乎刚刚好。

    乔若有些小小的不情愿，却还是起身了，对帝王道：“好吧，那桌上的药和粥，你自己喝。”

    她对那个男人，从夙熙元年到今日，由怜到惧后转恨，再到服从，疏远，亲近…

    “玉姐姐，玉姐姐，你弟弟叫你回去呢。”

    “哦，你问你姐姐呀。”乔若爽利回道：“她去后山腰洗澡去了。”

    她坐在泉底黑石上，松展身体，脑中慢慢想着事情。

    不难过吗？说没有一丝难过却是假的。很难过吗？当然也不，心底甚至还有些罪恶的期盼。

    “她让我替她照顾你呢。”

    他本以为她悄悄恨着他，暗牢受辱一事，她也有参与，可当她舍身救他那一刻，他已完全打消了这个想法。

    虽然落难狼狈，可他长的真是好看呀！怎么会这么好看呢？

    这种种情绪，杂糅在一起，在脑中冲击碰撞，此消彼长。

    她想自己清净些时日，不想见他。

    “嗯…姐姐叫回来。”

    这也正好，小姑娘揣着一颗芳心肯尽力照顾，她就不用去看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

    心随意动，乔若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帝王的鼻尖，眼弯成了一道新月。

    “姐姐。”

    虞扶苏不在，她就趴伏在床头，悬在帝王上方，眨着一双扑闪的大眼睛，认真打量帝王。

    她对他的感觉，从来就不是一个字可以说清的，怜惜夹杂着痛恨，喜欢掺杂着厌烦，想亲密又想远离，盼他生更望他死…

    帝王不动声色，只问，“她呢？”

    而那个叫乔若的小姑娘，知道他无妻，定也能从她给的耳坠推断他们来自富庶人家，难免生些绮思，往他面前跑的殷勤。

    帝王口中品咂这两个字，面上有些奇异，却没有说穿。

    与帝王的鼻子玩的不亦乐乎之时，一只手拽上她的胳膊，猛将她甩开。

    她正想的出神，忽见乔若蹦跳着跑来。

    确定他暂时无性命之忧后，因大哥的事，心中悲闷，又想到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种种，卫越的敌对，难测的将来，此时显然厌烦占了上风。

    刚刚好花朝出降，霁儿成人。看儿女长大，天下太平，这是她的心愿，届时她了无牵挂又无人阻拦，终于能走出他困了她半生的手掌心。

    可回想到刚刚她是怎么“照顾”他的，乔若又有些脸红不好意思。

    帝王发觉，这几日虞扶苏很不一样，神色冷淡，总是有意无意的回避他。

    暗牢里那一匕刺下去，虽是演戏，可谁又知道那时候，她是不是真想一匕要了他的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