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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扶苏手臂搂在他颈上借力,耳中听见他不着边际的话,眼望他玉曜肤色下埋在皮肉间泛青的血管，内里流淌着的是年轻而蓬勃的朝气。

    本欲再动，忽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帝王捂唇一咳，却是一滩热血顺指缝滴下。

    咬破的唇，抠烂的手心，褥上的血迹，无不昭示着两人的苦难。

    “不，你不还能动吗？”

    这是一场凌迟，没有任何欢悦可言，有的只是血和伤，而两方却坚守阵地，谁都绝不轻易认输。

    不知多久之后，一道血迹沿腿蜿蜒而下，也不知是谁的伤？

    一把揪住虞扶苏肩头衣料，冰冷的毫不怜惜的拖曳着她，将她往内殿深处拽去。

    殿外的风雪还在喧嚣不尽，而他的钝刀也绝不收鞘，一刀一刀，割个不停，宽掌更是残忍挥下，搓出一带触目惊心的深痕。

    虞扶苏知他已疯，捏紧偷藏的一片碎瓷茶盏，猛朝他手臂划去。

    两个来回后，他怒火稍熄，倦累撤离。

    自那一夜后，两人心中各存着一口浊气,即使照面也不怎么说话。

    他轻易躲开。

    帝王却一手将唇畔血迹抹去，骤然扑身过来，重重堵上她的唇。

    在这个绵长而暴虐的深吻里，一夜已尽，天将破晓。

    帝王嘶声咽气，唇瓣微抖，咬着沙哑音色，闷声问，“够不够？”

    虞扶苏微惊，见他呕血，才知两人元气究竟伤到何种地步？

    春光回暖,眨眼，虞扶苏已孕三月有余。

    帝王堪堪回眸，浓夜一般的瞳仁压在她纸白的面上，猛地按紧她，又覆身下来。

    他一个字也未开口，只是盯着，那深红中的暴戾令人惊心。

    “你……”

    之后一月有余，两人未再靠近彼此，直到一日午膳，忽闻到鱼汤淡淡的腥气，胃里翻滚不止，却干呕无物。

    虞扶苏手指搭上小腹，心里已有七八分明了，却说不上什么滋味。

    帝王咬牙，“好，那就再来！”

    一夜骤雨搅碎静湖，无止无歇。

    虞扶苏也回目颤声说话。

    他一笑，苍白而诡谲，深红眼眸落在她身上。

    虞扶苏遽然睁眸，一把拽紧他垂身乌发，将他扯回。

    她对上他的恨眸，下颌微抬，抑着令人抽搐的痛，声音并不连贯，却也一字一句。

    虞扶苏一击不成，闭了眼却朝自己纤柔颈项又刺下。

    他浑不在意，只是笑瞧着她，诡异骇人。

    “谁准你走的？我未得兴！”

    直到知悉她有孕，他才立在她身前,隐忍目光瞥她半晌，倏忽一把将她抱起,在臂间颠了颠，面露喜意。

    他似不觉疼痛，只微微蹙眉，再将手掌合拢，一时伤口更深，血流的更为欢快。

    血色手掌朝她伸来，把她狠狠摔在床架上，他站在床边解衣。

    满是期盼的瞅紧她小腹，鼻音有些闷沉。

    “这回给朕生个皇子,下一个,不拘是什么,朕都欢喜。”

    帝王明明可以缚住她手腕制止，他却选择直伸手垫到她颈侧，碎瓷瞬间深深没入掌心，鲜血顺着手掌溪水淌徉一般流下。

    第30章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有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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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王在她无情的连珠话语中，面上早已冻结寒川，唇上半点血色也无，唯那一双眼眸，从墨色深处洇出一点红，慢慢晕染扩散，及到虞扶苏说完，已是血红一片，兼之眼眶内有些浮离水光，仿若轻轻一眨，便成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