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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你的人没有兴趣，诺丁瀚先生。”

    科林再一次和我对视，我可知道他心里盘算着什么了。这是在以往关系还算好的时候常发生的事，可笑的是弗朗西斯曾经还将之称为是知己的表现。

    即便如今对他感到憎恨，也不能否认他每一次都能和我想到一处去的事实，这当然让人更加厌烦。不过这导致我往往不需要和他过多讲述，他就能够轻易猜到我想要的答案，至少这样能够减少我们促膝相对讨论策略的光景，我一刻也不想多费时间在这种言而无信的人身上。

    “还有斯嘉丽和赛琳娜。”他故作语调轻松，“藏好别让他们发现。”

    我读取着纸上的信息，有些烦躁，心下凛然。“他们决定走低谷那一带。”

    他们风尘仆仆，像经历多日旅途奔波而来，我向他们伸出手来。

    我伸手接过，他说：“这是我们的‘眼睛’最后一次藏在酒桶里的信息，被我们团里的一个小子破译出来的。”

    科林没有出声，但我想他也想到了一处。低谷那一带正是进入岭里的深沟沼泽地。他对我说：“不能够等他们全部兵马到了那里再正面相对。我们熟悉地形，要趁机把他们引入沼泽地。”

    琼恩讽刺地低咒：“难怪那疯狗开始着急乱咬人了。”

    “我会把奈杰尔和谢伊留下。”

    “我不会因此给你更多的人马。”

    我绕开中央正在跳舞的人群，多亏五线乐谱的发明，这片土地上无人不爱跳舞。我看了一眼人们的舞步，是最传统的王国民曲舞蹈，恰巧又是经典所在。

    我长出一口气，瞥见人群中央欢快的掠影里有一道最引人瞩目的身影。她勾着谢伊的手，两个人像不熟悉舞步的生疏萝卜头，有些腼腆地学着周围人的跳动的舞步，很快节奏来到交换舞伴的时候，她又拉上来一位老者的手，万幸这是一个熟练的舞伴，她看起来不再迟钝地挪动步伐，快速被带领着融入其中，像一只欢快可爱的精灵在人群里轻巧地跃出一个又一个的圆圈。

    外头的音乐更加热闹起来，起初是轻快的高音提琴民调，再后来节奏掺杂进长笛，有男女在欢笑，踢踏着舞步。酒馆大堂，所有桌椅已经被堆靠在墙边，烤羊已经被拿了起来，放在吧台处片在盘内，奈杰尔等人就站在羊腿最边上。

    琼恩道：“他们在外围处要逼近岭里了。”

    “我想你预备改变计划的时间了。”他说，自以为是的模样。

    还是那幅可笑自傲的样子，发布指令好让人遵照指示去做，对于这个一如既往天之骄子姿态的人，“我想你有必要认清现在我和你不再是朋友的事实。”

    科林问他，“那里情况怎么样？”

    两人摇头，脸色沉重。“他们大肆借机掳掠，翻找着落跑的公主下落。目前最临近多夫宫那带的所有区域已经遭殃了。”

    “彼得。”一位络腮胡说，另一位叫鲍勃，他们握上我的手。

    奥提斯喘着气从圈子里回来，他扶着腰，拿起啤酒和羊腿：“不行了，节奏太快了，让我喘口气……”赛琳娜笑嘻嘻凑上来撕下一口羊肉，站在我身旁搭话：“帅哥，你不跳舞吗？”

    果泥酒的效应太过浓烈，我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觉得烦躁想要离开，甚至贮酒室都在提醒成腔滥调的口味，经典让人觉得无趣，像死水波澜流淌在这里每一个角落。

    他没有说话，我烦躁地站起来离开。“卡尔。”我没有回头。

    酒商人再次说话：“这一次是女王给桑德领下的最后通牒。如果人没找到，桑德领即刻人头落地。”

    “而只有朋友，才会照着你的话去做，像个笨蛋一样相信你，然后最后落得像可怜丧家犬一样的下场。”

    彼得从靴子里掏出信条。“我们这些日子里接触不到岭里的人，消息根本进不去，万幸在这里遇到你们。”

    “我们刚从威尔斯区的皇城界内里过来。”鲍勃说。

    “明晚，是偷袭的最好时机。”他继续说，“他们会抵达沼泽地方圆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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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有一堆战壕，最好爬出来的时候陷入沼泽。”我说完他将要说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