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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章

    奈杰尔大笑：“真有你们的，用什么做的？贝类？老鼠？”

    “我好高兴你们莅临！”她向我们微笑，“今晚酒馆太热闹了！”她亲自将我们带到了临近吧台角落里的一张长桌子上。

    对面谢伊却说：“我可什么都想吃一遍！”然后悄悄地朝我这里望了一眼小声嗫嚅：“威尔斯堡的东西太难吃了……”我还是听清了。

    “我挺想知道这里的招牌啤酒是什么。”奥提斯翻看着桌子上的菜单：“有谁知道吗？”

    他又接来了一只信鸽，将它脚上捆绑携带的信件小心翼翼地拆了下来后，温柔地把它放到了地上。“漂亮的脸蛋上不应该总皱着眉头，甜心。”

    海思丁女孩先是开口说了话，“你以前来过吗？”我点了点头。

    “看来这座宾客里有行家噢。”他在身前的厨师服擦了擦手，转过头嘱咐伙计道：“把桶装的果泥酒带上来给这桌的先生与女士们。”他歪下身子观察我，见我看过去，他微赧地笑道，“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有点眼熟。”

    “谑！”奈杰尔在前头高叹了一声，一进门第一眼就能看见摆在酒馆大堂正中央的火堆和烤架。今晚的架上是一只烤羊，散发熏香令人垂涎的味道，而桌椅和酒桶围着火堆竖着排列了起来，一直延伸到酒馆最内侧中心的吧台处，几乎每一张桌子上都坐着人。

    “今晚除了有烤全羊以外，还有我丈夫最拿手的海鲜焗饭！”这时有客人在远处的桌子叫了她一声，她将我们安顿好后，忙碌地短暂告辞。

    “哈哈哈哈哈！让你不和我们一起走，我们可什么美食都尝过了。”奥提斯在一旁看着赛琳娜和海思丁女孩。“不信你问看这两位女士。”

    “果泥酒。”我开口道。所有人齐刷刷看着我，我说：“酒馆老板有自己的酿酒厂，也有自己栽种的果园。”

    桌上无人知晓答案。

    但至少现在我能够轻松如常地坐上那些高脚凳，也不会再鲁莽笨拙地从凳子上跳下来好确保自己站稳在地上，却也没人会再看见或者因为这些事情而取笑我了。

    “我对海鲜焗饭没兴趣，我的目标是那个。”坐在身旁的奈杰尔转过身子看了看酒馆中央的烤架。

    直到最后离开情报部的时候，杰米还不忘从后头喊话叮嘱我：“小心地上的鸟屎！”

    “是坐在靠近窗户边高脚台那里的对吧？”

    卡尔

    “蜥蜴蛋。”坐在墙边位置的科林说，只见他转过头与海思丁女孩对视一眼，两人笑成一团。真是稀奇，至少是这几年来科林诺丁瀚在威尔斯区第一次露出这副熟悉的样子，无所顾忌地畅怀大笑，还是和以往意气风发的诺丁瀚公子一样，有得意的优越感，和无所畏惧的模样。

    The Swam一直都是这一带最好的酒馆，大概十年以前就是了。只是，我忘了上一次来确切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是和弗朗西斯一起来的，那样的话，至少有八年。

    “是呢，奥提斯炖炖菜。”赛琳娜翻了个白眼。谢伊惊诧道：“你们居然落魄得让公主吃炖炖菜？”

    我喝了一口果泥酒，有葡萄和樱桃混杂的甜涩气息，掺杂在醇香的麦芽酒里，催促人的神经变得放松。“我以前来过几次。”

    我犹记得那些时候自己还是个还在长身高的毛头小子，至少在弗朗西斯身边我看起来永远是幼稚矮小的。而他总是恶作剧地选择酒馆里的高脚座位，以见我吃力艰难蹬上椅子为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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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台里的人不再是老酒保，换成了一张略显年轻的面孔。一位少妇打扮的女人见我们的到来，立即将手中的托盘递给了身旁的酒馆员工，像花蝴蝶一样冲到了海思丁女孩的前头与她拥抱。

    酒馆的生意一直都特别好，一如既往推开木门就是人声鼎沸，好像只有它被时间遗忘，一点改变也没有。非常经典的石头装潢，内里砖地广阔，房梁高筑，昏黄橘亮的灯火。

    刚才的少妇走了过来，这一次她带着好几个伙计将菜端了上来。我看了看，有七鳃鳗派，山羊奶酪配烤苹果，胡桃南瓜萝卜汤以及最后一个男子端上来用锅子盛装的海鲜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