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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奥提斯身边坐下，他狐疑地看着我，“你昨晚去偷鸡了吗？”然后伸手比划我眼睛下方，一脸严肃地对我说：“小疤，我怀疑你有睡眠障碍。”

    我走到楼下的大堂里，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最外边是一桌同样下榻旅馆的男人，掺杂着北面的维吾尔语。忽略他们打量的目光，我径自走到了我们的桌子。除了科林，其余的人都已经在吃早餐。

    我看清科林手上的弩-箭，“你要教我这个？”

    他利落地避开我的袭击，转身就把我压在了树干上，刀已经落回他的手里，我只感觉到刀柄堪堪划过脖颈的部位，肌肤颤栗，听到他说：“你死了。”

    他转头看我，示意我接过弩-箭，我握上弩-柄，学他的姿势将弩抬到胸前的位置，而他的手也由后绕过来替我托着，他帮我把手指移到正确的位置上，我瞄准前方，然后手指一松，只见箭飞出刺进了树干中心的旁边。

    刀又交到了我的手上，他说：“来，正面来一次。”我将刀尖朝上握在手中，做出要刺他胸膛的样子，“不是这里，中央。”他撩起衣服，露出胸膛，比划着肋骨中央的位置，示意我瞄准，并再次强调，“中央。”

    我花了一夜平复自己，企图不让自己成为历史里因男人而失眠的愚蠢女人。（来自布里安娜的淑女名言）出门前还特地看了眼走廊尽头那间紧闭的房门，劝慰自己当做昨晚什么事也没有。

    空地里有一群陌生的男人在木桌上喝酒谈天，并没有注意到我们这里。

    我没有出声，就盯着他，耳里只剩下远处的人声，谁也没有动。我在等他松开我的身子，可是他并没有，甚至回视我的脸。他的脸在靠近，盯着我脸上一处，那眼里有什么情绪就要迸发。我呼吸飞快，但没有离开他的眼，当他离得特别近时，终于开口说话，带着一丝恍然：“原来是雀斑。”然后放开了我的身子。

    我们来到了旅馆后方的一片空地，这边属于郊区里的一栋驻脚处，空地正对着一座后山，可以见到山峰围绕着夜晚的雾气。

    “你会骑马，我想你时常锻炼，这个应该适合你。”他带我走到旁边的空位上，不远处有一颗树。他举起弩-箭，示范用法：“这是新型的，较为小巧。没有曲柄，你看用这个控制杆……”他瞄准前方，一支箭从弩-弓里飞出去，只中树干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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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吃东西。”我回答，接过谢伊递过来的包子。

    “背部就是肾脏后方的部位，趁其不备。”他比划着。我认真地听他说的话，暗自思考动作。然后他拍了拍我的头，“明天继续，先回去休息吧。”

    他陪着我练了几次，到最后准头稍微改善，他赞许地让我停下。我揉着手臂见他又掏出一把小刀，“这里，最佳防身武器。”他把刀握在手里，刀尖朝上，“直截朝上。来人背对你，你刀尖朝上斜刺入他背部下方。”他转过我的身子，我可以感觉刀尖在衣服后部将将碰到肌肤的触感。他又将我转来前方，“正面相对，瞄准对方的胸腔。”他指向自己的胸膛，上下比划：“肋骨中央。”

    “不错。”他在耳边说道。我只在睡衣外边披着一件外衫就出来，此刻可以清楚感知我们相贴的身子在发热，他忽然松手退回，我差点握不住弩-枪，转过头瞪他。

    斯嘉丽

    晚风飕飕，吹鼓动他的衣摆，他走在前头，我心生一意，悄然跟在他身后，刀柄朝上，忽地冲上前用刀柄去斜刺他的背部右下方，嘴里不忘念着：“Straight up！”

    房门甩的震天响，奥提斯在隔壁房里叫嚷：“小疤，你发什么神经啊！”

    夜晚，有人敲响我的房门，我还在镜前端详脸上新长的两颗小雀斑。见到是科林的时候我居然庆幸自己还没脱下内衣准备睡觉。“有事吗？”我问。

    “笨蛋三人组”是老奈杰尔单方面为我们三人取的组合名称，我的强烈抗议在他一句“你连枪都不会拿”中直接无效，默默接下他口中的“笨蛋三号”。

    他举起手中的东西，说：“来给你上课。”见我直接要光着脚跟着他出来，他咳了一声，说：“最好是披件衣服，外面挺冷的。”指着我的脚，提醒道：“还有，鞋子。”

    我摸上自己的脸，浑身忽然乏力，山里传来了小狼犬的声音。我气不打一处来，但更气的是自己。我跑起来越过他的身子，较他先进入旅馆。我没有理会他在背后是什么眼神，因为这一次，我没有再将我自己留在他的身后。

    “哦哦，好的，好的。”我缩回房里快速整理自己，我觉得奈杰尔真的没说错，我此刻看起来简直比谢伊还要奥提斯。

    月光明晃晃打在他躯体上，我吞了吞口水看着眼前精壮的胸膛。看了眼他，做出斜刺入胸膛中央的样子。“对的。”他又纠正了我的站姿。

    手里的东西沉甸甸，就如我此刻的心脏。我赌气地举起弩-枪，再次瞄准，这一次箭又歪进了草丛里。那桌人里有人吹起了口哨。“多练习几次就会了。”他说。

    第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