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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离僵着身，气息蓦地急起，明明那两根手指只是轻飘飘地摁在她的颈子上，还未施上力气，她却像是被扼紧了一般，脸颊跟着泛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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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娘可记得，当初是如何……被害的？”容离轻着声问。

    华夙撘在容离肩头的手一动，用两根手指轻轻嵌住了这细细的脖颈。她手背上沾了血，就连指腹也染了一抹鲜红，似是刚碰了胭脂。

    容离低垂的眼慢腾腾一转，“被缚住了？”

    第23章

    “我许是被什么术法困在了此处，此术不解，我便离不得。”二夫人气息骤急，身上阴气险些旋出。

    二夫人冷笑，“可惜我出不得此屋，否则定让她不得好死。”

    “我睡不着，怕你出事。”容离轻声道。

    她从门前退开，扶着桌坐下，摇头道：“此鬼非同寻常。”

    容离转身，只见华夙站在她身后，一袭黑袍斜斜挂着，原齐齐绑在脑后的发辫竟散乱开来，银黑相间的发在风中起伏。

    二夫人摇头，“我自成了鬼后便被缚在此屋，连半步也离不得，哪能知晓她是什么来历，不过此鬼身上鬼气稀薄，似是使了什么障眼法。”

    “二娘也看不出她是何来历？”容离问道。

    “不知何处传出的谣言，道你娘亡魂未安，要带走一人，此等荒唐话，我并未放在心上，然上山时，马忽然受惊，我跌下山坡，幸而被树枝挂住，可惜肚子里的孩子未留得住，当天便小产了。”

    “我如何才能助二娘离开这盈尺之地？”容离急切问道。

    华夙轻哂，“所以便让剥皮鬼去寺门外晃荡？你也不怕它回来时身后会跟上什么东西。”

    华夙侧颊上沾了血，狭长的眼微微眯着，眸光冰冷妖异。她黑绸底下是黑裳白襟，拢了一层绣满了暗纹的纱衣，那暗纹好似密密麻麻的符咒。

    二夫人一时竟答不上来，过了一阵才道：“若我能踏出这屋便好了。”

    华夙擦净指腹，又慢条斯理地擦了指缝，淡声道：“玄炜帝即位时，我曾在凡间一睹天下大赦。”

    容离提着灯转身，“二娘莫急，此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二夫人收回张开的五指，黑得完完全全的双眸缓缓一凝，原蔓延至眼白的瞳仁缩得如常人一般小，看着不是那么吓人了。

    “不怕。”容离抬起眼，弱弱地噙起笑说：“跟在它后边的不是你么。”

    “后来即便回了府，我仍是血崩而死，可惜了腹中孩儿。”二夫人抚向肚子，可惜如今小腹平平坦坦。

    容离对此不甚了解，她抬起头，佯装着急，“那我如此才能摆脱此鬼？”

    那细长冰冷的手指撘在她的肩头，身后传来声音：“让你切莫走动，为何不听？”

    华夙睨她，“一个凡人，究其一生至多不过百岁，你可知我活了多久。”

    二夫人神情阴阴沉沉地点头。

    容离记得，那日确实在春分过后，只是不知，此前竟还有这等细微之事。

    她顿了一下，又徐徐说：“走前吃了顿饭，我无意将玉箸摔了，一对玉箸竟只碎了一支，这本不是什么吉利的事。”

    于鬼物而言，取她这将死之人的性命，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

    夜色不早，容离提灯出了竹院，在回兰院的路上，忽地被拍了肩。她脚步蓦地一顿，垂眸看地，只见灯只照出了她的影子，并无第二人。

    二夫人思忖了许久，寒声道：“那日春分方过，蒙芫去寺里算了一卦，道老爷要带上妻妾一齐上坟。”

    华夙松了手，将披在身上破烂不堪的黑绸布捻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擦起了手指上沾着的血迹，“换作是别的鬼，也能这么轻易取你的命。”

    “我有竹笔。”容离轻咳了几声。

    作者有话要说：

    容离低垂的眸光略微一颤，实话实说：“不知。”

    风声凄厉，她冷得近乎站不牢。

    容离被冻了个正着，一个激灵便缩起了肩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