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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推开阳台门一看，嗬，那个趴在栏杆上45°角仰望月亮的孤独人影，可不就是小狼崽吗？

    “我在想你。”

    但迟炀只是露出一个寻常的笑：“这么晚还不睡，有什么心事跟炀哥聊聊？”

    修长的十指插进发根，凌琅坐在床上喘了会儿粗气，下床倒了杯凉水，仰头灌入喉中。

    凌琅：“……”

    凌琅拇指蜷在掌心，握了握，心里有了打算。

    “狼哥永远滴神！”

    见凌琅依旧眉头紧锁，迟炀看了眼时间，温声道：“这会儿已经凌晨两点了，赶紧回去睡吧，白天还要上课呢，实在休息不好就旷个早自习，我替你请假。”

    “你们实话告诉我，今天那帮人，到底有没有吓到迟炀？”

    “狼哥有什么指示？”

    迟炀眼底燃起了几分兴致。

    凌琅没搭理侯思杰的玩笑话，一脸严肃地勾了勾食指，四个脑袋马上凑了过来。

    明明自己正承受着人身危险，还反过来关心别人……迟炀这种替人着想的习惯还真是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床上的少年正皱着眉头，眼皮微颤，苍白的月光照亮他的鬓边，那里渗出了一颗汗珠，刚要离开发梢，就被大力甩了出去。

    最老实的陈枫刚要说什么，被刘斐然狠狠一脚踢中小腿，张大的嘴瞬间变成呼痛。

    连陈枫他们都怵的人，像迟炀这种未经风浪手无缚鸡之力的优等生，怎么可能不怕？

    “对对，狼哥牛逼！”

    他双臂离开栏杆，直起身：“不用请假，我起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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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颜欢笑。

    从目光落到迟炀身上的那一刻起，就倒刺般的勾住了。

    说完还特地往唇边补了一抹笑，看在凌琅眼里却变成了四个大字——

    凌琅也看到了迟炀。

    对楼公寓内，迟炀刚起完夜从卫生间回来，哈欠打到一半看到对面阳台灯是亮的。

    除非医学奇迹发生。

    凌琅吃火锅那会儿状态就不对。迟炀原本以为，能让小朋友如此忧心忡忡的，只可能是不良少年间的爱恨情仇，没想到居然和自己有关。

    凌琅点点头，目送对面的迟炀离开阳台。

    徐图确认迟炀没回来，昧着良心小声道：“杨少欣不是吓跑了吗，炀哥怎么会害怕？炀哥应该只会觉得杨少欣菜鸡，狼哥牛逼！”

    凌琅没理迟炀的玩笑，继续面沉如水道：“杨少欣知道你和我走得近了。”

    自从这学期开始，他已经很久没像刚才那样，一连做好几个噩梦了。

    迟炀：“没事的，反正有我们琅哥罩着，不虚。”

    看吧，都是你害的……

    有的只是汹涌的茫然。和前一个梦里，循环播放的飞机失事通报纠缠在一起，铺天盖地，如同缚网。

    刚刚结束的那个梦里，迟炀还是受到他的牵连，被杨少欣欺负了。等他赶到的时候，迟炀高大的身躯已经颓然靠在墙角，柔和的唇角不见了笑容，只剩下乱糟糟的血渍，红得刺目。

    -

    他不知怎样形容那一刻的心情，没有震惊，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去找杨少欣和尤嘉算账的冲动。

    凌琅看人的时候，无论什么心情，眼里都习惯性的没什么温度，如果换个人来，可能早都被盯得头皮发麻心惊肉跳了。

    “你要实在想得慌，直接打个电话叫醒我不就好了，或者站在阳台上咳嗽一声，没必要这么夜不能寐的。”

    这是二人重逢后，迟炀第二次听到凌琅说这四个字，与上次的古井无波相比，多了一些情绪在里面。

    入夜，月亮探出云层。

    凌琅：“……”

    迟炀：“那明天教室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