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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炀看向一旁的少年。

    城北高中的宿舍区分为普通四人间和学生公寓，凌琅住的这个就是单人公寓，三十平的房子应有尽有，还带一个小阳台。

    路灯把凌琅的侧脸照得分外白皙，原本深沉阴郁的线条也舒朗了起来，黑白分明的眼中仿佛流过一弯月光泉。

    认真，纯粹。

    凌琅：“飙给你看。”

    迟炀不确定问：“能行么？”

    迟炀已经做好了翻车的打算，一条长腿绷着，随时准备蹬地。结果凌琅非但没胡来，一路开得比老年代步车还稳健。

    凌琅把钥匙扔到鞋柜上：“你先随便转转，我帮你放行李。”

    北高宿舍区就在不远处，拐过两条街就到了。

    凌琅的腰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细，即使隔着黑色的棉衣，也能掐出曲线，唯一不同的，是比四年前多了几分竹子般的挺拔和劲瘦。

    它将信将疑地吃了两口，确认无毒，就开始冲迟炀疯狂摇尾巴，眼神湿漉漉的，喉咙中发出呜噜呜噜的撒娇声。

    迟炀把行李箱交给凌琅，四处转悠了一阵，两条大长腿没几步就把小屋子走完了，拐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和刚巧走出来的凌琅撞了个正着。

    然后“砰”地关了房门。

    -

    迟炀悠哉悠哉地坐到沙发上，用凌琅的杯子给自己到了杯茶。

    迟炀猝不及防，往后退了两步，这才看清脚下是只小土狗。

    迟炀疑惑：“干嘛？”

    今天是大年初九，还处在寒假期间，整栋楼只有凌琅的屋子亮着灯。

    凌琅：“脖子以下都可以。”

    下车后，凌琅把车锁好，冲迟炀伸出手：“头盔。”

    突然，犬吠声打破了夜的静谧。

    凌琅突然想起什么，一把将迟炀推了出去：“给我十分钟。”

    下一秒，一小团马赛克突然闪现在凌琅身前，冲迟炀一通狂叫。

    驶过一个红绿灯，凌琅的声音从前方飘来：“拐弯了，扶着我。”

    他突然想起屁桃眼熟在哪儿了。

    迟炀：“扶哪？”

    小土狗背上都是黑白灰相间的色块，此刻正浑身炸毛，如临大敌。

    模样有点眼熟。

    迟炀外公是欧洲人，所以迟炀五官生来就优越，尤其是那双灰绿色的眼睛，看女生的时候，能一秒内把人看到脸红心跳。

    屁桃嗅到迟炀手上有凌琅的气味，也没刚才那么凶了。

    “小子，放下你的身段，这是你炀哥。”凌琅用脚尖怼了怼狗子的屁股，“别怕，它叫屁桃，以前被人欺负过，认生。”

    迟炀取下头盔，路灯下，露出一双异于他人的眼睛。

    迟炀不懂收买一只流浪狗的意义在哪，但他还是把狗粮撒在了屁桃面前。

    迟炀坐在后座，认真挑了下部位，最终将双手放在了凌琅腰上。

    房间里传出一阵叮铃哐啷收拾的声音，动静大的像要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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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子似的北风逐渐轻和了起来，揉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钻入迟炀鼻腔。凌琅发梢有点水汽，应该是刚在拳馆冲过澡。

    凌琅：“收买它。”

    凌琅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小袋狗粮，拆开放到迟炀手上。

    凌琅错开目光，把安全帽夹在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