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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陆轻淡淡道。

    “还没弄完？”陆轻瞥他一眼。

    “不是还早吗？”大家昨天累的够呛，睡到现在都还迷迷瞪瞪地，勉勉强强爬起来，“你和阳阳的精力怎么这么好……”

    第22章

    他就只是睡不着觉。

    节目组在舞台上花了大力气，准备了极其专业且昂贵的布景和灯光，整体的布置其实也跟那天彩排的时候没太大的差别。但是那天晋杲阳就没有上台，今天更是多半没有了准备的机会，陆轻便特地帮他看了看位置和细节。

    还几个？

    还嗯？！导演见到他一次就要被气死一次，问道：“你就真准备即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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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轻是陪着他回来的，但是也没睡，把带回来的早饭搁在了桌上，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去现场？”

    自从交歌以后，音乐教室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的，除了他和晋杲阳以外没什么别的人用，现在似乎都还残留着点昨晚通宵的余热。陆轻正准备坐下，石妍雪那边的电话却突然打来。

    “不可以。”然后他听到，陆轻淡淡开口。

    “不睡了。”晋杲阳如实道：“这不是马上要交歌。”

    晋杲阳刚刚被吹卷起来的头发有那么一撮并没有落好，在头顶有些凌乱的翘了点，晋杲阳并无知觉，双手放在兜里面走得很自然。

    无数的场景，不论是过去还是未来，都如同绵密而锋利的松针，几乎刺满他的整颗心脏。

    “通宵还挺累的，不陪也可以。”

    话音未落，闻到早饭的味道差点眼泪都流了出来，“太好了太好了！只要我们跟阳阳住得够久，那就一定能够吃上陆神带的早餐！”

    陆轻没说话了。

    结果等他下来的时候，迎面又撞上了导演。

    修长的指尖微微擦过发际的刹那，晋杲阳蓦地竟有种电流在头皮微微炸开的感觉。他倏地绷直了脊背，竟是浑身僵硬。

    陆轻伸手，突然将他那撮头发拨开。

    导演遇到他一个都够受气的了！

    “即兴。”陆轻点头，“翻不了车。”

    “……”陆轻淡淡扫了眼他们的状态，道：“我先过去了，我去帮阳阳看看现场。”

    不知道多久过去，陆轻没什么表情的地转身，“这个时候喝咖啡，你还要不要睡觉了？”

    顿了顿，又道：“你跟晋杲阳的节目都在压轴，他要是刚睡就让他晚点再起，化妆师一直都在。你也是一样，通宵完还在这里瞎晃悠什么瞎晃悠，不知道睡好了再过来看？舞台就在这里还能跑了不成？”

    陆轻没有答话，只是淡淡扫他一眼。

    “哦！”大家此起彼伏地应道。

    “那我陪你。”

    他打算去音乐教室坐坐。

    “马上就结束了，明天早上肯定好。”

    导演噎住，实在忍不住道：“陆神，自己的曲子都没搞好，还替别人操心呢？”

    导演当然知道他不会翻车，下限摆在那里弹小星星都比他以前遇到的某些歌手唱歌好听，但是他就是看陆轻不爽，张了张口还想要说什么，就听陆轻道：“下次别搞什么自我剖析的舞台了，再遇到几个像我这样的，写不出来就是写不出来。”

    他实在被陆轻气得够呛，但是陆轻就是这样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去逼迫他吗？还不是只能烦躁地摆摆手，“滚滚滚。”

    晋杲阳是清晨交的歌，交完以后又急急忙忙地去跟音乐总监对现场和音乐的细节，直到天光大亮才终于回到宿舍，稍微洗漱了番，倒头就睡。

    《最强音乐人》的首次公演舞台：自我舞台在第二天的下午开始。

    烦躁的意味在昨天晚上见到的晋杲阳的时候被短暂地安抚，但压抑得越久，那些情绪就好像能直接渗透进他的血骨：他自己的缺陷、外界的影响、所有人对于晋杲阳的喜欢，还有在这次公演以后他必定会踏上的辉煌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