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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静子低声安抚着他，“你先起来。”

    远山的脚步急切，似乎并不介意自己跪了许久，只为能够领着钟应赶去和室，感到高兴。

    “师父，钟先生来了。”

    宁明志的话，仿若指责，仿若告状。

    载宁宅邸一夜慌乱，天还没亮，连远在市区的静子女士都在门徒的陪伴下，赶回了老宅。

    “你看看你爷爷……你看看他……”

    远山红着一双眼睛抬头，声音低沉沙哑的说：“钟先生不愿意去见师父，我又不敢独自回去，静子女士，您劝劝钟先生……”

    他垂下视线，见到跪了许久的远山，心中尽是冷漠冰凉。

    远山摇了摇头，直挺着腰板，眼眶泛红的看向紧闭的木门。

    “带路吧。”

    钟应凝视着他，缓缓坐下，身边的致心赶紧从头开始播放，让钟应能够看得清楚。

    “师父一夜没睡，不肯吃药也不肯输液，我们都要急疯了。”

    钟应听到敲门声的时候，还以为老天终于开眼，一把火将宁明志给带走了。

    钟应想不明白，卑鄙无耻的家伙怎么能如此理直气壮，认为全世界都要围着他打转的。

    门徒一心为了大师，和静子说话都声音颤抖。

    “静子女士，您劝劝钟先生，再这么僵持下去，师父、师父他——”

    他狠狠砸上房门，重新往床上一扑。

    “远山？”她惊讶过去问道，“你一直在这儿？”

    他来到日本，没有一日舒心顺畅，只见到满满的刻板规矩之下，掩盖的龌龊肮脏。

    “钟先生，您醒了吗？我是载宁静子。”

    备受关注的钟应沉着脸色，走出猗兰阁。

    钟应懒得去猜测他的心思，视线一转，就能见到电视机里久违的爷爷。

    他跪得容易，声音轻快。

    她点点头，不去和室，转身去了君子院。

    “远山，站起来。”

    这丑陋狡诈的老人，一双眼睛缠着泪水，奄奄一息的说：

    静子行色匆忙，走到猗兰阁门前，一眼见到了跪在门外的身影。

    等他睡眼朦胧，听明白远山焦急的解释，才幽幽回了一句，“哦，不去。”

    静子没有办法，抬手敲门。

    偏远僻静的四君子园林，恐怕是这座老宅子唯一安宁祥和的地方，连景观梅兰竹菊都显得静谧清幽。

    “钟先生！”

    她还想仔细筹谋，说点儿钟应可能会心动的话，却没想到大门轻响，打了开来。

    里面静悄悄的，仿佛钟应听不见也不想听见，静子皱着眉，低声说道：“我已经听人说了，父亲连夜找出了学文的录像，看了整整一夜。您若是和我去一趟，我便劝说父亲，将这些录像整理出来，一并交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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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钟应高兴不起来。

    老不死的东西真会折腾人，大晚上的看录像就算了，竟然还要他作陪？

    钟应随后进入室内，与他擦肩而过，都能听出他言语里的欣喜若狂。

    那时的林望归还没有重病，看起来年轻许多，笑容温柔。

    静子头发苍白，已是古稀老人，仍是要为自己固执的父亲心力交瘁。

    面前的宁明志一夜未眠，脸色灰败颓然，在氧气管的辅助下，呼呼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