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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聆转过身，脸色苍白，没了笑容。

    “这首筑琴名曲，正适合此时此刻的龙潭虎穴。”

    “载宁大师”“您冷静下来”的呼声之中, 远山心中惊恐悲切的跪在室外，慌乱的想要起身去叫钟应。

    话音刚落，他们就脚步迅速的离开了猗兰阁。

    弟子们伺候着宁明志躺下，老人疲惫苍老的闭上眼。

    “师父, 钟先生不过是因为指尖伤口未愈，说些气话罢了。”

    “……”

    他问宁明志，“很应景，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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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山和致心焦虑万分的赶回和室，果不其然听到医生们低声的劝慰, 还有他们师父的低声哭嚎。

    “等钟先生的手好了，再让他弹琴击筑，不是更好吗？”

    他们知道载宁大师就在那儿，一定会听得清清楚楚，也会气得肝胆俱裂。

    琴没能听到，还惨遭钟应一番讽刺。

    那些药能让他躯体平静，却平息不了他的梦境。

    远山神色不安, 看了看致心, 又看了看琴。

    然而，钟应安静的站在琴桌前，仍是一语不发。

    致心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出声说道：“钟先生好好休息, 我们先告退了。”

    可他面前的沈聆，冷漠的张开苍白如纸的唇，一张一合——

    致心柔声劝告，眼神示意医生们动作。

    静笃说的什么？

    “给我叫钟应过来, 我要见钟应！”

    “静笃。”

    他眼睛鼓起，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胡思乱想。

    夜色中的载宁宅邸，酝酿着深沉如黑夜的风暴。

    “他为什么不弹琴, 他为什么不击筑？”

    只留下了一张筑琴。

    他沉沉睡去，见到的竟是八十年前的沈家大院，屋檐水滴清澈砸落青苔石板，院落宽敞雅致清幽。

    下一刻，钟应仰头看向屋顶闪烁着红灯的监控探头。

    “那是宁学文求都求不来的猗兰琴，我能给他，我都给他！”

    他只记得他的挚友唇齿张合，脸色苍白，仿佛有话一定要对他说！

    眼神麻木，好像不是在看他这个挚友，而是在看一个仇人。

    他为什么听不见？

    “您说过，人心相齐，方能奏响佳音，现在强迫他击筑，奏出来的也不过是哀怨伤感的乐曲。”

    宁明志在梦中生生惊醒，他盯着空荡的天花板，见到镂空窗沿映照的红枫枝叶黑影。

    宁明志睡不着了，他彻底睡不着了。

    可他还没站稳，又被致心一把抓住, 摁回原地跪着, 只能见到致心冲进去安抚的背影。

    第74章

    “静笃，你怎么了？”宁明志感觉到自己出了声。

    一个他至死不忘的身影，站在那儿，迫使他激动出声。

    钟应的话, 让远山和致心一同惊讶错愕的仰视监控探头。

    哪怕大门紧闭，夜深人静，他也不过是长叹一声, 离开了筑琴，离开了监控的范围。

    宁明志怒气汹汹，总算在药物的控制下，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