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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呢？人活着，总不能活在后悔里。”

    这视频里每一个学生、每一句话，都在告诉他——

    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年的事情，威纳德仍旧记忆犹新。

    贺缘声见他动作, 就想起来了。

    他等待着情绪激动的老人，畅畅快快宣泄心中的苦闷。

    威纳德天性较真，“我怎么不懂！我也是老师, 我也带过学生。虽然有些混球恶棍是这世上最讨厌的家伙, 但是大部分学生就是天使, 让我这辈子都不会后悔成为一名老师。”

    他说：“我不知道你在为谁后悔，但是，我不后悔。”

    这位眼睛通红的老人, 皱眉问道：

    贺缘声诧异看他。

    他听到的，是蒲公英、是苍耳、是杨柳飞絮、是豆荚鼓囊。

    更是桃李。

    “记得。”贺缘声缓缓说道，“我还问你，为什么那么傻。你离得那么远，就算你不逃，就算待在原地，你也不会受伤。”

    他洋洋洒洒发表感言，脸上尽是骄傲和自豪。

    礼堂低低响着贺缘声的哭泣。

    威纳德做了许多年的教授，当了许多年的老师，面对贺缘声像是面对又一个学生。

    威纳德当时途径教学楼，听到了枪响，竟然没有转身就逃，还往持枪学生那儿跑去。

    威纳德笑着回答，“我并不是为了什么坏学生开脱，更不是想替谁原谅罪犯，但我想说，也许我不做老师，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白领，走在路上也有可能会受到伤害。”

    “对啊，为什么那么傻。”

    “既然都是难以预料、无法选择的结局，为什么不做一些我喜欢的事情。”

    威纳德非常高兴，贺缘声还记得清楚，他笑着说道，“因为我害怕开枪的是我的学生，我更害怕他开枪伤害的是我的学生。”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你不懂。”贺缘声擦着眼泪, 闷声闷气。

    第45章

    “哪怕他们打瞎了你的眼睛？”

    他即使听不懂中文，也能感受到视频传递的讯息。

    “不要哭了，不要哭了。”

    “对，即使他们打瞎……”没能反应过来的威纳德顿时反应过来，火冒三丈！

    “这都是学生们对老师表达尊敬的方式, 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但是你知道吗？我的教学生涯并不是一帆风顺，只不过是我幸运。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你曾来医院探望过我, 我这里中了一枪。”

    “那颗子弹再差一点，别说眼睛，可能我也没机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了。”

    “地震、海啸、爆炸、枪击。哪怕是楼顶飞落一块碎铁，都有可能让我失去光明，失去性命。”

    他捂住自己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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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利瑞克学院发生了枪击, 有30名学生丧生，还失去了3位教职工。

    说着说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停下自己的怒吼，抬手拍了拍伤心的老朋友。

    他们没有人动，只有威纳德耐心的拿出纸巾, 安慰着伤心的老朋友。

    “如果有这样的混蛋，我就送他们上法庭, 送他们进监狱, 我要他们后悔终身！”

    “那你后悔吗？”贺缘声问他。

    音乐演奏已经结束了, 可是钟应依然站在舞台上。

    威纳德叹息一声, 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