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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

    然而，晚了！

    这不是解释的时候。

    他们多说一句话、多发一点声, 都可能惹得那位可怜的老人满眼含泪的发火。

    茶杯落地，四分五裂。

    樊成云立刻心领神会的摇了摇头。

    那是深及灵魂的悲伤、痛苦，随着他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掀起陈年旧恨, 喷涌而来。

    但他脑海反反复复回忆, 依然不知道一句太阳东升、朝气蓬勃的期望, 为什么会引得老人震怒。

    这话几乎等于他不会改变捐赠的决定，不会让希声回国。

    “你还小，根本没见过我师父，也根本不懂我在说什么。”

    老人长叹一声，杵着手杖就要离开。

    钟应一脸错愕，步伐比任何时候都要忐忑。

    面前的老人眼眶闪着泪水，浑身气得颤抖，双手抓住椅背，指节发白，恨得痛彻心扉。

    樊成云见状, 立刻低声道：“贺先生, 小应不是故意的。他没有见过冯先生，他不是故意的……”

    “他再也看不见了！”

    师父一解释，钟应就知道自己的说错了话。

    他没有出声, 只不过微微张开唇喊了喊。

    可玻璃碎裂巨响，掩盖不住老人撕心裂肺的怒吼——

    “你没见过, 那我让你见见。”

    钟应没见过如此固执的老人，他声音认真的说道：“我不懂您的话，但我懂冯先生。”

    老人的怒斥, 令钟应感到恐惧。

    刚才还一脸平静，看待无知小孩儿般宽容看待钟应的老人，顿时白了一张脸。

    贺缘声重重的将手杖砸出刺耳的声响，像是狠狠砸在自己的心上。

    钟应对情绪十分敏感，面对这样的怒火，他几乎无法动弹，更没法辩驳。

    一样的热爱那片遥远的土地，一样的心怀赤诚义无反顾。

    “没事、没事。”

    贺缘声直愣愣的看他，就像看到了年轻的柏辉声。

    他瞪大眼睛，几乎站立不稳的抬手扶住椅背，又愤怒的抬起手杖，泄愤一般砸倒了旁边的小桌。

    贺缘声苦笑一声，语气竟是讽刺。

    钟应如实回答：“十八。”

    第40章

    “我守不住他们，也会为他们守住希声。”

    师父小声说道，还抬手轻轻拍着钟应后背, 宽慰着可怜的无辜孩子。

    “你跟我走！”

    “他看不见了！”

    “小应！”樊成云闻言大声喝止。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那一年没有拦住师父，让他回到了中国。”

    就连他的眉、他的唇、他的眼睛都在剧烈发颤, 似乎心底迸发了海啸山洪，再怎么也克制不住躯体的痉挛, 灵魂痛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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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不敢多说, 紧紧跟在他身边。

    钟应惊慌失措的站在原地，他充满美好愿景的形容，似乎触动了贺缘声最糟糕的记忆开关。

    “冯先生来过美国，依然选择回到中国，一定是希望能够亲眼看见东方初升的太阳！”

    “你多大？”贺缘声上下打量钟应。

    刚才气得快要无法站稳的老人, 转身杵着手杖, 大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