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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清茉足足打了五十个电话进来。

    开了半个小时，到了黎家，时至凌晨一点。

    黎家别墅的一楼还亮着灯, 想必是李清茉在等着她。

    “不会的。”夏云梨轻轻摇了摇头，“一张白纸经过涂画之后，就算再用橡皮擦擦掉，也再也不是原来那张白纸。”

    汪季棠和她挥手道别, 便进了小区大门。直到她的身影再也看不见, 夏云梨才坐回车里。

    镜花水月。

    她将车窗拉上，隔绝了了虫鸣声，一点风都进不来。

    她捞的只是水中的月亮。

    前方也许有一场大仗。

    夏云梨抿唇微笑, 轻轻地“嗯”了一声。

    静谧。

    “我做过清洁工，家教，也进过工厂。”夏云梨语气毫无波澜，“你能想象顾约淮去过这种日子吗？”

    她已经不想思考。或者也没有能力思考。她只是安静地开着车。

    第37章 月亮   前方也许有一场大仗。

    她闭了闭眼，将手机关机。

    原来那段感情真的远去了。

    包里的手机在疯狂轻颤，刚才开车，她一直没管。其实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谁。

    汪季棠深吸一口气：“现在你妈不是改嫁了吗？你自己这么努力，就没有配不配上这件事了。你们……”她顿了下，“或许可以重新开始。”

    是自由的味道。

    从来都不是摘月。

    直到今天。

    她是将近172的身高。她低头看夏云梨，发现她的脸色苍白。

    夏云梨将汪季棠送到家。两人相继下车, 面对面站着。

    她侧头，看了过去。

    她心疼地抱住夏云梨，轻轻拍她的肩膀, “会好的。小梨，一切都会好的。”

    她解锁屏幕。

    静坐了十分钟后，这才将车调转方向，往家里的方向开去。

    车内呆坐片刻。

    她阖上眼, 无尽的疲倦。

    直到重逢。

    汪季棠摇头，“你和他在一起，他怎么可能让你过这种日子？”

    她只是固执地将那些片段压在心底深处，就像用盒子紧紧锁了起来。

    夏云梨以为她早将所有回忆忘得差不多。

    她停下车, 拔出车钥匙。

    黎彦修去年在美国开拓业务，留在那亲自督公。由于基础还没打好, 回来的次数也不多。基本都是李清茉飞去找他。

    而记忆中那个月光般的少年，终于消失了。

    她原来是不配的。

    “我不可能仰仗他过一辈子的。我也不想让他再等我了。等待太苦了。我妈等了二十几年，才等来解脱。我怕他的等待会是一场空。”夏云梨声音微颤，“原本就是我不配。”

    对当年的她来说，顾约淮像是天上的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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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思莹的话，才让她真正意识到。

    原来没有。

    汪季棠比夏云梨高了3厘米。

    妈妈今天是回来了吧？她前几天飞美国找黎彦修去了。

    她妄图摘月，也欣喜以为自己摘到了。最后现实给了她最沉重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