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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

    “大哥还是心善。”砂楚先生右边，剃着阴阳头的青年站起身，围着房间中间的女人转了一圈：“就这玩意儿，就把铁皮胖子放了？”

    男人如蒙大赦，不住感谢着，屁滚尿流地滚出房间。

    新鲜出炉的陪酒女郎艾琳娜看着玛丽熟练地依偎进卡座里男人的怀中，一番调情后，男人点了两杯花里胡哨的鸡尾酒，端上来的时候气泡一直飘出杯子，在他们头顶炸出小小的烟花。

    男人：“是的是的，非常有趣。大都会里这款可是抢手货，我好不容易才走私来。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货色呀！”

    砂楚先生：“行了。”他动了动金属手指，她便觉得有根绳儿牵扯着自己的双脚，不由自主上前，膝盖一软，跪在了他面前。

    很快有客人发现了她，吹了声轻浮的口哨。她一笑，来到那一桌三个男人身边，长腿翘起，坐在他们桌上。

    她从吧台拿了两瓶中等价位的伏特加，婷婷袅袅在卡座间穿梭。

    “去陪酒吧。”他沙哑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刻进她脑海中：“每晚1000万营业额。”

    按照男人说的，自己是最新款，总该玩点新花样。

    男人：“微微反抗。”

    “开始工作吧，艾琳娜。”

    咦？自己为什么会觉得1000万很难？她晃了晃脑袋，总觉得脑子里有些自己尚未发现的信息。

    对了，她想起来，自己应该不是人，大概有个电子脑什么的，过目不忘那是基本操作。

    她原本以为自己临阵磨枪什么也记不住，没想到记忆力好的出奇，玛丽说了三十七种瓶装酒，一百二十二种鸡尾酒搭配，她全都记了下来。

    “我不稀罕什么大都会抢手货。不能赚钱的，都是废品。”

    他身边气质文静的青年推了一下数据闪烁的单片眼镜，缓缓道：“龙可毁一座城池，却难于细微处做文章。学会和老鼠合作，得饶人处且饶人。他承大哥的恩情，日后定要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砂楚先生：“……很有趣。”

    他挣扎着，瞪了她一眼。于是她松开，他也识趣地不再动手动脚。

    她对这个看起来科技很高，但混乱而无秩序的世界尚一知半解；对自己的身份也不甚明了，就突然背上了天文数字一般的KPI。

    “再说那位那边，也需要一个活的替罪羔羊。”

    但她觉得，这样效率未免有点低。

    她浑浑噩噩地走出房间，走进乌烟瘴气的蹦迪池，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陪酒，赚1000万。

    她用酒瓶挡住男人的手：“等等。”

    玛丽面容秀丽，但略显僵硬，这可能就是上一代的缺陷吧。她的性格设定应该是温柔，耐心地给她讲解完之后，她说：“老板给你取的名字是艾琳娜。”

    门外的音乐轰鸣了两秒，随着关门，又重归无力的低音节奏。

    紫色的雾气缓缓喷出，砂楚先生仰头靠在沙发上，手轻轻一挥。

    这是“彼岸花火”，3500一杯。

    啊，这熟悉的职场压力，竟让她觉得又痛苦，又亲切。

    砂楚先生：“这是——”

    这是比较便宜的鸡尾酒，按照这里的物价，1000万似乎也并不如她想的那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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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砂楚先生端详了她一会，向男人招招手。男人立刻狗一样爬过去，递上烟。

    肩膀被拍了一下，是之前房间里的“同事”。她俯身在她耳边：“我叫玛丽。你跟我来。”

    她：“……是。”

    玛丽领着她来到吧台边，指着一众琳琅满目的酒水挨个介绍。

    玛丽用的显然是传统的陪酒女郎手段，调情、se诱，撒个娇勾引客人下单。

    吹口哨的男人穿着短袖T恤，露出结实胳膊上的纹身，伸手就要将她揽下来抱着：“新来的？没见过这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