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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记得张海洋晕船一直在吐。”她揶揄地笑起来：“没想到船的幻觉也要好处，起码让你精神焕发了啊！”

    他示意四周漆黑的环境：“这里没有阳光，加上你们脱离了精神蛊惑，所以才能看见真实的衣服。”

    “你们昨天晚上的房间在什么地方，去过哪些地方？”

    “只要再把里面的结构摸摸清楚，我们就能知道驾驶舱在什么地方了！我们就，就可以返航了！”

    容逸蹲下身，只见仓壁上画着一副画工简陋，但线条繁复，结构复杂的邮轮结构图。

    老人打开舷窗, 清凉的海风钻进来，闷热瞬间被驱散。

    老人一愣，笑了：“也行。知道这是在干嘛吗？”

    几人早上行进的路线在不一样，各自又拼凑出了一部分船舱内部结构。

    “啊！”罗画月也记起来了：“我们不是说要找让船返航的方法吗？”

    老人呵呵笑着：“很好，很好，你们脱离船提供的食物和精神控制超过一段时间，船的幻想对你们就没用了。”

    罗画月一眼就看出老人要做什么，主动掏出笔，蹲下身：“我来画吧爷爷，我专业的！”

    “我的猜测是对的！”老人激动地说：“你们来了之后，船上的幻象和我那波不太一样，但我猜，船的大致结构不会变。”

    张海洋脚底一晃，扶助旁边钢管，脸色白了起来：“淦……我也记起来了……而且现在又想吐了……”

    “如果天黑的话，是的。”老人神秘地眨眨眼：“只要在阳光下，我们看到的，依然是船想让玩家看到的景象。”

    罗画月用袖子抹了抹嘴：“咦？”她疑惑地看着自己身上皱巴巴的上衣：“这是我昨天进游戏穿的那件，但是我已经在房间把它换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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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现在不自在，不快乐，躲躲藏藏，窘迫、焦虑——但是理智清醒。

    老人打个哈欠，把吃剩下的鱼挂在船舷外晾晒，顺手拉开挂在仓壁上的一块破布，问：

    “你们看到了真相。”

    图是用硬物刻在铁板上的，只画了甲板、轮机室，部分船舱，其他部分都是空白。

    就在刚才，昨天模糊的记忆一点点涌上心头——进入船舱之前，他们明明也在讨论找驾驶室的事情，她还让武力值最高的ICE和雷蒙德组队前往，自以为万无一失。

    容逸自己试了试，就像是她身上有个遮罩图层，在阳光的作用下才可见。

    他枯瘦的手拉过容逸的胳膊，放在舷窗下。夕阳照射下的那一截，奇异地呈现出她今早换上的、客房里那套衣服的衣袖，和运动服无缝拼接。

    罗画月根据自己的记忆在旁边将船舱结构大致画出来，和老人那一版对比，基本相似。

    “天气好太阳大，喝的水管够。”老人小心把盆从舷窗里拿进来，大家轮流就着盆子喝了个痛快。

    他从舷窗外摸着一根绳子，慢慢从海面上提溜起来一个用塑料薄膜和盆做的简易蒸馏水装置，盆里已经装满了水。

    结果就被副本耍的连自己妈是谁都忘记了。

    “或许，”容逸补充道：“您也在找驾驶舱？”

    他向罗画月伸出手：“小丫头，你那笔借我用用。”

    往好的地方想，副本对他们的迷惑作用已经逐渐代谢干净。

    容逸看着自己身上熟悉的运动服：“这么说，现在我们出去，看到的才会是‘真实景象’？”

    “画这艘船的地图啊。”罗画月说。

    “咚咚咚！”老人敲着结构图中空白的那一块：“驾驶舱肯定在这一块！”

    容逸连忙把他扶到舷窗旁，免得弄脏了本就不大的栖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