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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穿素净显稳重,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也穿得这般老气横秋?我家儿媳妇都将近三十来岁了,照样每日细心打扮,我瞧你顶天了十六七岁,怎么反倒如此古板?”
“我说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在那里等我吗?结果我一去,屁个人影都没有!害得我四处寻你们!你们倒好,还有闲情逸致去买衣裳?”他的视线在他们身上一打量,脸色臭得难看。
他们腻歪吗?没有吧?
于是赵平生便摸出了一张事先准备好的银票给他,青年接过银票,眯眼笑道:“提醒你们一句,这两张路引上的名字是一对兄妹的,到时候可得注意点影响,别等人家查路引的时候你们俩在那腻腻歪歪,不抓你们抓谁?”
这回青年答应得倒是爽快:“你们要去哪?”
江小桃:“……”
“抱歉抱歉,是我们的不是。”赵平生连声赔不是,又道:“原来我们也打算就在那一直等着的,可谁知道抓我们的人竟然来了!为了摆脱他们我们跑了好多地方,还专门换了衣裳,可我们都是第一次来县里,刚把人甩开吧,又忘记回去的路,正急着呢,你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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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本来还想劝他们先等一等,等再招一两个同去渡口的客人一齐出发,就能少付些费用。
“——兄弟!”来者大呼,似乎带着些气急败坏。
在店家喋喋不休的攻势下,他们各自从头到脚换了身衣裳,又另外置办了一套干爽的衣裳以备路上换洗。用江小桃的话来说,反正是不义之财,怎么花都不心疼。
买完东西,江小桃又被赵平生拉着在路边一个小摊上点了两碗热气腾腾的混沌。
赵平生:“……”
江小桃:“噗……”
最终两人还是没能找到那条巷子,正双双绝望之迹,一道熟悉的叫唤叫他们双眼骤然发亮。
青年:“行了,我先走了。”
“这,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嘛……你记得,你带路啊。”赵平生摸了摸鼻尖,声音先是有些发虚,后来变得理直气壮。
赵平生热泪盈眶迎上去,“兄弟!”
看他态度“诚恳”,青年脸色总算好看了些,将手上的东西递过来:“行了!这是你们要的路引,钱拿来。”
在店家的苦口婆心下,江小桃最终还是把另外一套深色的衣裳换成青色。
“等等!”赵平生连忙叫住他转身的背影,笑到:“兄弟,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看,我们外乡来人生地不熟的,能否劳烦你顺便给我们指个路?”
“我们想去渡口,听说咱们县里有车马走那边?”
说来奇怪,明明这些天她总是紧绷着一条神经,如今也不是该松懈的时候,可自从赵平生出现之后,她这根神经不知不觉地就放松下来了,明知道越到后面的事越困难,可只要有他在身边,便总是担心不起来。
“唉!那就多谢兄弟了!”
这店家可真是个人才,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
江小桃:“……”
她要是记得,至于跟他乱走一通?
考虑到他们需行事低调,两人并没有打算买些花花绿绿的衣裳。赵平生一身灰褐色短打,江小桃亦着同色窄袖衫裙,素朴干净。
对不起,她没忍住。
腻歪两人组:“……”
赵平生:“……”
对于前者的穿着店家无可厚非,再见江小桃也是如此后,便一脸凝重,等她又选了套瞧着便死气沉沉的衣裳,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拉住她的手。
江小桃:“……”
“确实是有,离这边也不远,正好我路过那片地,走吧,我带你们去。”
两人走过一条又一条小巷,路过一家又一家店面,江小桃忽然觉察出不对,顿时停下脚步,偏头看向身边的人:“你别告诉我你忘记路了。”
到了地方,两人再次谢过青年,便租了辆去往渡口的马车,一辆马车须得二两银。
吃饱喝足后,他们才踏着悠闲自在的步伐去找那条与青年约好的小巷子。
却忽然听身后那店家自认为“小声”地朝旁人长吁短叹:“小姑娘家就该穿得鲜艳点,看着都叫人高兴,这穿得跟死了丈夫似的,像什么事啊?”
第六十三章
出了店门,赵平生小声笑道:“这店家倒是好玩,人家都是巴不得能卖多少就卖多少,她偏与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