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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牧野闻言，先是僵了一下，听见问题和自己无关，便又松懈下来，摇了摇头回道：“三年前病故了。”

    卫常恩微微睁眼，意识又回到了那间破败的屋子里。

    砰的一声，像是屋门被人踹了一脚。

    “大人，曹妙凤的死因也问问清楚吧。”卫常恩拿帕子抹了抹嘴角，“若是能带回她的某样遗物，那便更好。”

    “你怀疑她的死因？”丁牧野搁下了筷子。

    她循声看去，眼前重影叠叠，有一高大的身影逼近，似乎蕴着怒气，凶狠地一把扯下他头上的披风，又拉下了蒙面的黑巾猛甩在地上。举止躁狂，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丁牧野闻言，神色一时有些尴尬，见自家娘子正满脸认真地看着他，他大气也不敢出，脊背挺直一动不动，好一会才略有些底气不足地回了句：“咱们的婚事是新帝敲定的，自不会有什么猫腻。”

    丁牧野干笑了一声：“确实有些累。我先去躺躺，歇会再起来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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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县大人看她片刻，一双眸子漆黑如深潭，仿佛要将眼前的烛光灯火卷入其中。

    那女子显然是自由身，并未被绑住，看着也干净不像是受伤的模样。可她眼里的惊惧，无论何时想起，都叫人耿耿于怀。

    卫常恩愣住，她触摸玉珠子时并未有任何反应，可见玉珠子主人应还活着，可曹妙凤怎的已离世？难不成玉珠子不是曹妙凤的？还是说，丁起元将玉珠子的耳坠送给了旁人？

    丁牧野闻言，给她夹了些肉菜，唠家常一般回她：“我已让那珍宝阁掌柜画了耳饰的花样，明日让人去曹家的药材铺子先问问。一会我再写封信回京师，叫人问问曹妙凤的家人。”

    “你还好吗？”她怔忡地问了句，忘记了方才面对恐惧的是她自己。

    卫常恩点头，见知县大人站起身来，僵硬地往外走去，她又想到了什么，问了句：“大人。那曹妙凤还活着吧？”

    “可为何是你，又为何是我？”

    他这样的神情不多见，看着如坐针毡，又很是克制，倒叫她恍惚以为看见了不同的人。

    他点点头：“我陪你一起。”

    清文依然跟在后头，待送她到了花厅，见知县大人也来了，才行礼退下。

    她正欲再问些什么，就见屋里哪还有丁牧野的影子。

    卫常恩停了筷，斟酌了一会，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大人……我想再碰一次长命锁。”

    卫常恩接过茶盏时碰到了他的手，只觉指尖微凉，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就见丁牧野面色微白，神色有些僵硬。

    卫常恩也没点头，只蹙眉道：“阿梅离世前瞧见的那女子，也戴着长耳坠……”

    第50章 失踪的少女

    见卫常恩埋头吃了口肉，他微微一笑，又提了几句：“至于丁起元那头，我已请人知会京师的好友，托他们调查一番。原该直接寻他问话，但背后许是牵扯了官府，还是不打草惊蛇的好。”

    破落的窗纸被风呼啦啦吹着，桌上的烛火摇曳，光影随着烛火窜动，像藏了什么孤魂野鬼似的。卫常恩拼命抬眼皮，四下环顾，没见着人影。

    “喝点水。”知县大人见卫常恩平复下来了，将手里温热的茶水递了上去。

    卫常恩见丁牧野落座，忙问起了话：“大人，我先前碰了玉珠子，并无反应。那玉珠子会不会并不属于曹妙凤？”

    “缘分吧缘分。”知县大人心头发虚，手心就有些出汗。

    卫常恩将案桌上的东西理了理，又办了些庶务，直至入夜，才起身回后院花厅用晚饭。

    卫常恩见他脸色不好，关切道：“大人可要去歇会？”

    他跑那么快作甚？

    滴答、滴答，血液滴落声如催命符一般。

    肺里像灌了冰水，又似塞了把干柴，喉间剧痛，舌尖腥甜，她喘不上气，只能发出嗬嗬嗬的低语。

    意识回笼，卫常恩脸色惨白，像落水之人上了岸，剧烈地喘息着。喘到后头又咳嗽起来，吓得丁牧野端着茶水的手都有些颤。

    有血流进眼眶里，眼前世界红蒙蒙的。意识乍然被扯断，卫常恩只瞧清了那双猩红的眼，还有他那一头凌乱的短发。

    她紧紧蹙起了眉头，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抬头问了一句不相干的：“大人，丁卫两家的亲事背后会不会也有猫腻？”

    丁牧野点点头：“晚些我写到信中。”

    仿佛意识到她正在看他，他忽的扯开了嘴角，狞笑起来，欺近她用力扯住了她的头发，迫得她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