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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厮点了点头又绕过人群出得门去。

    “当时的二管事是谁？”知县大人忙坐直身子问道。

    卫常恩一顿，疑惑道：“大人莫不是要去丰古县？”

    丁牧野像是懂卫常恩方才询问的意思，他问一旁的谢采荇：“今日堂审先就此结束。倒要请谢公子安排下，这几日请贵府大管事过府一趟。”

    卫常恩拿脚尖轻踢了踢他。

    一干人去了山脚下一寻，果真有一辆散了架的谢府马车。可里头并没有人，甚至连备着的一些衣裳同糕点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丰古县便是发现谢玉初与范采音那处空屋所在的县城。位于周县西南面。

    谢长阳眼珠子乱飘了几眼，回道：“洪唯。一直是洪唯。”

    堂下谢六松了一口气，正要起身，丁牧野又道：“倒是忘了。”他同旁边候着的曾仲李招了招手，“曾仲李，谢六，且当堂立个字据吧。若是你想此刻便付那一两银子，也可。”后面那句话是对谢六说的。

    然而一寸寸地找，竟连个痕迹都无。

    她疑惑道：“你父亲谢广业如今是谢府二管事吧？那谢暄是做了什么错处被罚去了庄子上？”

    在卫常恩看来，洪唯的行事做派极有章法，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谢六神色犹疑，半响才极不情愿地从怀中摸出了一小块碎银子，递给了曾仲李。

    谢府四十多人在周县内寻找，官府也出动了十余人。洪唯算是当中的大管事，他摸排了县城内的多处关系，得知谢玉初的马车确实出了县城，于是带人去城外搜寻。庙宇、空置的屋子，甚至连郊外的村落也不放过。

    围观人群便都三三两两散了。谢采荇也带人走了。大堂一时空寂起来。

    三月雨水丰沛，泥地小路同官道上的马车牛车印子很快便成了没甚意义的凌乱泥印。便是官府内擅长追踪的捕快，花了二十余日，才在城郊距离谢家庄子几里外的悬崖发现了一处可疑的车辙印。

    卫常恩闻言，便想起了谷雨案卷宗中洪唯的供词。

    丁牧野仍旧坐在那太师椅上，目光落在外头碎阳琼光下，思索片刻后转头同正在收拾案桌的卫常恩道：“娘子，咱去邻县逛逛？”

    谢采荇正要起身回话，卫常恩又道：“若有当年签了供词且人又在谢府的，请一并带来。”

    卫常恩便没再问。

    谢长阳一顿，脸上的干笑也没了，好一会才干巴巴地回道：“草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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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牧野挑眉：“这还有中间商赚差价啊。”

    当年谢大夫人身子不好，谢府一直是谢二夫人洪氏掌家。洪唯是洪氏的陪房。

    谢家大房有姨夫人林氏管着内院，二房有三娘子谢云莺管家，但谢家到底并未分家，管家大权是在谢云莺手中。谢二夫人过世七年多，洪唯年岁也已近古稀，竟还能继续当着谢府的大管事，也挺耐人寻味。

    谢采荇自是应了，抬头又问：“谢六他……”

    谢长阳：“谢暄。”

    谢长阳交代得极是爽快。爽快得让卫常恩觉得有些异样。

    “谢六并非嫌犯，可同案情相关，还请谢公子安顿一下，能随时应答即可。”丁牧野摆了摆手。

    倒是谢采荇，看了看座上的女师爷，又看了看跪着的谢长阳，就同刚站回到身后的小厮轻声耳语了几句。

    曾仲李接过，又同知县大人道谢。

    堂下的情景，丁牧野都收在眼中。他也没问谢采荇，反是又问了谢长阳一个问题：“当年的大管事是谁？如今的大管事又是谁？”

    “在谢家庄子上。”谢长阳道，“便是当年谢六当差的那处庄子。”

    谢六一听，瞪大了眼。

    知县大人挑眉笑：“正是。咱去瞧瞧案发地。丰古县骑马一日半也差不多。到那恰好是深夜。”

    洪唯当机立断将人手派往庄子周围的区域，才在谷雨那日，距离谢家庄子几十里的一处空置房舍内发现了范采音和已经“尸骨尽毁”的谢玉初。

    “谢暄此人如今身在何处？”

    谢六当日拦了洪氏的马车，将谢二郎夫妇并未抵达庄上的事给说了。洪氏心中着急，吩咐洪唯派人沿着出县城的道路寻找，又派人前去知县那处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