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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常恩闻言忙停了脚步，她微微别开眼道：“大人。我不是在查看那些旧日人口失踪的卷宗吗，其中有一人是门神巷的，便特意过去看了看。那处宅子，也是机缘巧合进的。”

    什么祖爷爷几个妻子，儿子名字难听……她才不和他讲这个。

    两人相对站着，在日影里沉默。一阵风袭来，卷起了少女额角的碎发。丁牧野低头，瞧见她沐浴在日光下的脸颊上细白的绒毛，耳尖就是一热。

    “娘子儿时有来过吗？我记得你母亲的娘家在南边的海州。从海州去京师，不管是走水路还是陆路，皆会途径此地。”

    卫常恩这会刚抬头看他，就见他下巴微抬，目光看向别处，脸上有些许胭红似的。她不解地眨眨眼，开口问他：“大人，你母亲……可是病逝的？”

    说着又看向他，语带质疑：“大人怎会知道那是梁知府的旧宅？”

    丁牧野不信邪，进了牢房这里踩踩那里踩踩：“人不可能凭空消失。必是用了什么法子我们还没发现。”

    可丁牧野似乎不想接着谈论。卫常恩忙要接着问，他就再次摇摇头说道：“娘子，还不到时候。再等等，很快。”

    卫常恩又问他：“大人是几岁来得周县？”

    卫常恩就有些诧异了，倒是没听说他以前来过周县。

    卫常恩疑惑地看了他们几眼，见牢房实在没有线索，便打算离开。

    搜了一圈无果，丁牧野把眼神锁在了清文身上，看了片刻，看得清文皱起了眉头。

    卫常恩就摇头：“我五岁时母亲便过世了。家中同舅家不太往来，我并不记得去过海州，自然不可能来过周县。”

    “十岁时。”

    “娘子，他真是未来穿越来的？”

    两名狱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垂下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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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以西此人，像是神智有些问题。不像是小偷，倒像是对你我别有用心。”卫常恩说道，“旁的，也没问出什么，都是些胡言乱语。”

    “大人。这牢房只就一个出入口。属下同老二一直守在门口，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啊。”说着打了个寒颤，额际浮起了密密的汗珠。

    回前院路上，丁牧野问起了审问丁以西的情况。

    廊外日光湿暖，洒在他们身上像镀了一层初夏的蕴热。细风吹来，只有一些些凉意。

    丁牧野转身问他：“怎么样？”

    卫常恩没提防他头一句问的是这个，语气一滞，舌头拐了个弯险些打结：“大人如何能信这个？”

    丁牧野看她片刻，见她一脸认真，便有些若有所思。

    清文回他：“属下试了下，开锁，避过狱卒逃出，确实有可能。但是丁以西此人并不会武，其次……”

    “说你不知道的事。”像是看明白了她脸上的疑问，丁牧野展颜微微一笑回了句。不同于往日的不着调，他的笑显然带着叫她捉摸不透的情绪。

    丁牧野微微一笑，揽着他走至一边，偷偷叮嘱了几句话才放开了他。

    丁牧野讪笑，挺阔的肩微微一耸：“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十多年前，丁牧野母亲被杀，他来过周县，她又梦见那扇漆黑木门……这些事总觉得冥冥中有些联系。

    那便是十二年前了。听砚章说，丁牧野母亲也是十二年前过世的。

    再等等什么？什么很快？

    丁牧野哦了一声，见后头清文悄无声息离开了，他忽的换了些更郑重的神色，问她：“娘子，那你昨日为何要去门神巷？为何进了那梁知府家已经废弃的旧宅？”

    “大人？”他质疑问道。

    丁牧野微顿：“儿时来过此处。”

    丁牧野一愣，神色微顿，片刻便恢复了常态。他摇摇头：“不是。”

    她仍抬头看他，希冀他说多一些，这样她才能根据他知道的内情，慢慢将她遭遇的事情告知于他。

    卫常恩有短暂的迷茫，像是被梦里那浓雾给遮了。正待再说些什么，清文又回来了。

    说什么，说他母亲之死吗？

    她还没弄明白，丁牧野又道：“再等些时候，我就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