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2/3)

    “草民范铮,拜见大人。”他前襟一甩,跪了下去,“今日是师爷让草民前来认尸骨的。”

    他止住了口里的呜咽声,眼底又疯狂起来:“他还说,他儿媳妇郭玉莹拿的一百一十两银子是他的。他要叫她拿出来,他要拿这笔银钱去外头重新来过。我问他,连才的孩子怎么办……他居然说,我同以柔和玉莹走得近,谁晓得谁是谁的孩子?!”

    一旁的郭氏像是受了重击,脸色唰白,浑身颤抖,不住地后怕起来。

    堂下虞树贵一下便伛偻了身子,两手趴在地上,垂着脑袋吐出一口气,声音諳哑,略带愤恨:“杀他,还是迟了点……他该死。他早该死了。”

    原是要给她们伞啊。郭氏同刘氏道了谢,拿了伞走了。

    虞树贵像是没了力气,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潮湿起来:“我也该死。是我一次又一次逃避,才叫她……”

    先前,假虞慕东的身份一直未查清。清文他们查了好几日,翻了好些旧年望北之战的文书,得知从望北之战中活着回到周县的人不过六人。但这六人中,并未天生便有腿疾之人。

    陪着范铮出来的三柳,将手里的两把油纸伞递给了郭氏同刘氏。

    这时一旁衙皂房内出来了一名男子。身量颇高,穿着一身玉色长衫,神色微紧。

    刘氏看了他一眼,浑身一震。像是有些难以置信,不由自主地靠近一步,又细细看了看,脸上才好看了些。

    他抬头,极为坦诚地看向丁牧野和卫常恩:“草民认罪。草民确实杀了虞慕东。是草民带他去的坟地。可他说了什么……他说都是以柔的错,是她对他不好,不够贤惠,才叫他在外头胡来闯了祸。她是活该,活该还债,活该早死……”

    卫常恩的视线一直在刘氏脸上,见她如此,便说道:“外头雨大,两位姐姐拿了伞再走吧。”

    卫常恩对着三柳点了点头,转头安抚她们道:“两位先起身,稍等片刻。”

    卫常恩这才看向范铮。一看之下,神色一变。

    郭氏同刘氏跪在堂前,都有些踟蹰。案子都审完了,她们也能走了吧?

    丁牧野沉默了一会道:“虞树贵,供状若无误,便画押吧。”

    虞树贵画押后,清文便将他带了下去。

    巧得很,其中一户便是叶成均女儿的婆家范家。范家当家的叫范草生,天生腿瘸,十多年前被强行应征,至今没有消息。清文又说范草生之子范铮身量极高,乍看同虞树贵有几分相似,卫常恩便有了些大胆的想法。

    大堂内静静的,没有人说话。暮春初夏的雨,在屋外青石板路上扑腾着。雨丝乱溅,几人身上的痛恨、爱慕、愧疚、恶意、惶恐像是实质化了一般,汗腻地在沉闷湿热的空气里扭曲。

    三柳将供状递到了虞树贵跟前。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大人,民妇……”

    他们便又查找了未曾收到讣告,又杳无音讯的那些人家,便发现,只有两家家中曾有瘸脚男丁入伍,且一直未归家,不知生死。

    两名妇人不明所以又不敢置喙,便有些不安地站了起来。

    偶尔凉风袭来,叫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卫常恩心下一松。方才说是有人证,也不过是诈他。那人她还不太确定,若虞树贵一心否决,这案子还有的拖。

    “以柔一向懂事。嫁给三哥后,对草民客客气气,从不逾矩。这种丧尽天良的话虞慕东他都说得出口。他该死,他活该千刀万剐!”他颓然瘫倒。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