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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文看了丁牧野一眼，快步前行，很快就越过了虞树贵。

    清文在仔细勘验周遭环境，尸体位置在哪，离坟地多远，河边多远，尽数记了下来。

    丁牧野看他片刻，见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便又问道：“这处坟地，他不是第一次来？”

    第16章 无名尸「捉虫」

    她脸上的惊慌原是为了这个。卫常恩心下有数，安抚道：“县衙依例不会追回。”至于叶家如果想讨要……他们眼下也帮不上忙。

    丁牧野神色一凝，拉住了卫常恩，示意她站在原处，自己则大步跑了过去。

    丁牧野冷着脸觑着地上的尸身，又瞧了虞树贵几眼，好一会都没出声。

    按在地上的手瘦得和爪子似的，但上头并无什么泥土，有几个指甲倒翻，手指上暗红的血迹已经干了。指甲缝里头却干干净净的。

    不待卫常恩回答，她又急着道：“民妇都快用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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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沿着田间小路一直走，待路过虞树贵的房子，又踏上了塘河上的小桥，丁牧野的神色就微妙起来了。

    卫常恩道：“大人。你看他的手。”

    虞树贵边走边眯着眼看了下，语气里有些不确定：“是的吧……他趴在那作甚呢……”说着高喊起来：“三哥！三哥！”

    远处的人毫无回应。

    “大人。已断气了。”清文立起身回道。

    卫常恩隐隐觉得有些不好，深吸一口气提裙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郭氏闻言，松了一口气。知县大人不会追要的话，叶家上门来，她就拼了老命也得护着这点银子。

    卫常恩思忖了一会，偏头看了丁牧野一眼，又看向郭氏道：“虞连胜死前，可有同你说过话？”

    “那他去叶家大闹，以及那具尸体的事，是谁告知你的？”

    问完郭氏，卫常恩便让虞树贵带着去找虞慕东。顺便瞧瞧那处坟，说不准还得掘坟挖尸，搬回去叫老钱验尸。

    郭氏这时就哆嗦着嘴皮子道：“师……师爷大人。民妇想问，民妇公爹未死，那……那……当年赔给民妇的银钱……可要还回去？”

    卫常恩抿唇摇了摇头。

    越过桥，又行了一小段路，便见有三处小坟包立在那边。

    虞树贵已然吓瘫在地，原先黝黑发红的脸一片灰白，嘴里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一个劲地指着那尸身道：“三……三哥……怎……怎么会……”

    她这么想，丁牧野刚好问了出来：“虞树贵，今早你可见过他？”

    春阳下，卫常恩面色雪白，愣是出了一身冷汗。饶是如此，她仍是强自镇定了下来，将视线再度往那尸身上移去。

    虞树贵有些疑惑，索性加快脚步跑上前去。

    改了个人名。叶成云改成了叶成民。

    卫常恩就从丁牧野背后绕了过去看了一眼。

    虞树贵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跌在一旁满脸惊恐。

    郭氏就摇头：“他去叶家闹事前，民妇忙着秋收，早就下地了。等回来才得知他死了。”

    丁牧野看她了一会，低声道：“可要紧？”

    “那是虞慕东吗？”丁牧野眼色微冷，已察觉有些不对。

    “桂珍说的。”郭氏回道。

    卫常恩便点点头，心想回头得去问问那刘氏。虞连胜的死，说不准也有猫腻。

    卫常恩抬眸看去，略过那几个坟包，就见再远一些的地方，隐隐看着像是有人趴跪在地上，屁|股朝着他们，姿势诡异，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午后春阳炙热，坟头草远远看着都蔫兮兮的。

    卫常恩点头，凶手刻意将尸体摆成这般模样，不知是何深意。

    塘河是周县同塘河县的分界处，不远处便立着一块界碑。墓地若在塘河另一边……那挖坟验尸，倒还要知会塘河知县。

    地上有一人趴跪着，双手向前按在泥地上，脑袋则整个埋进了土中。就好似他跪在那，将头伸进了地上的土坑中，把自己给埋了起来。

    还未抵达，就听清文大喝一声：“大人！”

    虞树贵就在一旁补充：“就是连胜那媳妇，刘氏。”

    “死后被摆成这样的。”丁牧野了然。

    虞树贵不知在想些什么，神色惊慌，浑身抖个不停。听见知县大人发问，他仍有些神思不属：“没……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