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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脾气上来,哭着喊了一句:“爹爹你偏心!你明明知道娘亲是被母亲气死的,还让我听母亲的话。你偏心!”

    她不甘心,拿了自己绣的荷包去找父亲,期盼那歪歪扭扭的针脚能讨几句赞赏。父亲却不甚耐烦地让她离开,让她去找继母讨教。

    “那玉梳子呢?”他又问道。

    祖母过世后的那三年,她搬去了一个小院落,除了榆荷尽心陪着,旁的人也不过敷衍便过了。她仅有的月例,大半都拿去买了话本子。

    那之后,她跟在祖母身边生活。因着她小时总说自己“撞邪”的事,府里下人都避着她走。祖母虽不短她吃喝,可待她淡淡的,谈不上喜欢。继母待她客客气气,能不见便不见。父亲……则连看都不愿看她。

    “大人今日话太多了……”

    “……”那会她不饿,也不累啊。卫常恩疑惑了,难不成是“通灵”导致的后果?

    卫常恩醒来时,天色已暮。房里点着灯,陈设简单,略显空荡,也不知是哪里。

    “大人,我怎么了?”卫常恩落了座,瞧着眼前的面条发问。

    她常常见到他抱着他们,同他们有说有笑的。可见着她,除了一脸愧疚,便只会以父亲的姿态叮嘱她要乖,要听母亲的话。旁的便什么都没了。

    卫常恩的声音弱不可闻。

    还真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丁牧野暗自腹诽。

    这是好是坏她还不明白。只下意识的,想保护自己。

    她懵了一阵,只晓得那时头晕,眼前一阵阵发黑,后头便什么都不晓得了。

    丁牧野大惊,右手往后扶了一把,立时下了马。双手一接,堪堪将栽下来的卫常恩抱在了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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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驿站旁刚好有个食肆,我便买了一碗面条来。”丁牧野指指面条,“这么大一碗,够了吧?”

    她掀开被子起身,方走至桌前,房门开了,丁牧野捧着好大一碗热气腾腾的吃食进来。

    她出生没几年,娘亲就病故了。父亲早早就续了弦,又生了一儿一女。自她有了“通灵”的本事,瞧见了娘亲弥留之际的情景,才明白父亲回回看着她,眼里的愧疚从何而来。可她太小了,死去的娘亲和健在的父亲,自是父亲更重要些。

    她深知这点,并时刻提醒着自己。所以这会子才不敢吐露真言。深怕自己交心太早,回头统统是空欢喜。

    这句话气得她父亲脸色铁青。

    见她阖着眼,小脸雪白,毫无意识。丁牧野心下着急,左右见前方不远处便是驿站,索性抱着她往下走去。

    可父亲眼里,她那弟弟和妹妹,比她重要。

    从九岁跟着祖母,到十五岁那年祖母过世,她在父母亲情上,一贫如洗。

    莫名其妙地嫁给丁牧野,说起来竟像是解救了她。虽说她不太明白丁牧野为何在新婚之日同她约法三章,说要先培养感情。可到底有了一丝浅淡的期望。

    第7章 狐妖新娘

    “那你缘何要说那人闺女过世了?给留个念想不好吗?”

    “可你方才说的有模有样啊。”丁牧野小小地质问道。

    见卫常恩立在那,呆头呆脑的,他暗自发笑,将吃食摆到了桌前。

    丁牧野见她不说话了,便又问道:“那三枚小铃铛呢?”

    丁牧野心下异样,正要回头,却惊觉身后之人抵靠在他身上,正缓缓往一侧滑去,立时便要栽到地上去一般。

    “胡诌的。”她面不改色地扯谎,拿手抚了抚眉心。头晕还是没有缓解。

    方才分明歇了一觉,怎的又晕了?

    卫常恩皱眉,觉得头有些晕。她晃了晃脑袋,轻哼一声:“那老大爷坐在树底下,眼睛一直盯着不远处那一堵墙后的梅树。梅树上绑着好些红绸。旁人又说他老伴年前过世了。我便随意诓了几句罢了。哪晓得说中了。”

    卫常恩一时没了言语,好一会才道:“虚无的念想,最要命。”

    这马要是丢了,卫常恩醒了怕是要吃了他。

    直到她被拎去了祖母那,不许她再回父亲的院子,她才后知后觉知道自己做错了。她那句话,抹去了她父亲心里的愧疚,斩断了他们父女唯一的羁绊。

    丁牧野也拉了把椅子坐下:“娘子你从马上栽下来了。大夫来瞧过了,说是你身子无碍,许是累了……或是饿了。”

    想了想,又回转身捞了一把马的缰绳,顺带把马一道牵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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