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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娟娘就忙不迭点起了头：“对对对。他回来时有些激动，很是开心。说什么总算要翻身了……还说忍我许久了……要卖了我娶个新媳妇！我说……我说还有宝儿呢，怎么能卖了我……他他他就说宝儿早就没了……宝儿怎么会没呢？她明明在……宝儿？我的宝儿呢？”

    秦娟娘想了会才道：“偶尔他会去城门那的庆源茶馆。大部分时候，都是旁人来家里寻的他。”

    这女师爷话也忒多了。王得昌欲言又止，好一会才道：“记不清了，好久了吧。”

    “秦氏，本官有事要问。你且先让……宝儿去睡会。”他面色如常，找了把椅子坐下。

    不过一眼，卫常恩就微微白了脸。

    丁牧野同卫常恩对视了一眼。看来李兆良对秦娟娘并不坦诚。

    “是是。”秦娟娘忙点头，“大人请稍等。”

    “他寻常以何为生？”

    第3章 狐妖新娘

    秦娟娘就摇头：“他从不与我说这些。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值钱的。回回不过几个铜板。”

    卫常恩看向丁牧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丁牧野便走了过去，从秦娟娘身后偷偷看了一眼。

    秦娟娘红着眼睛，本是一脸悲痛，闻言却双眼放光，满是泪痕的脸上竟浮起了笑容：“给您瞧瞧我家宝儿，可乖了。”

    “那他寻常都打听些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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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袍？”秦娟娘一愣，有些懵，“那倒没有。但他回来时揣着一个包袱，还有一柄木剑。也没同我说要拿剑做什么。”

    一边哄着，一边抱到了卫常恩跟前，拨开那包被的一角给她看。

    丁牧野自是应了，他派了三柳回府去给老钱打下手，带着卫常恩和清文去了李兆良的住处。

    “那你可知他为何身穿道袍？”卫常恩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往常他可有这一喜好？”

    “那你上一回见他，是何时何地？”

    包被里头，哪有什么婴儿，不过是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他昨夜回来，穿的可是道袍？”丁牧野又问道。

    她说着就急匆匆进了一旁的卧室，再出来时，手上抱着个蜡烛包。

    王得昌闻言，讪笑了声：“草民不知。”

    卫常恩转身四顾，看到一旁的方几上搁着一个小小的拨浪鼓，便下意识问道：“家中还有孩童？”

    “昨夜他回来时，可有同往常不太一样的地方？”卫常恩问道，“心情或者说脾气，可有异样？”

    狭窄寂静的房间，除了雨声簌簌，就只有她的轻声细语在飘荡。清文立在门边，疑惑地看过来。

    李家的瓦舍不大，进门一眼就能瞧个分明。

    说着就将怀里抱的“布娃娃”又抱回了房间，出来时还有些不好意思：“大人有事便问吧。宝儿很乖的，不会吵。”

    “宝儿乖。宝儿乖……”秦娟娘轻轻摇着臂弯里的“布娃娃”，一脸的宠溺。

    秦娟娘忙道：“他昨夜酉时便回来了，浑身酒气。没一会就睡了。今个清早起来，便没瞧见他。”

    她忽然癫狂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宝儿的名字，两手无处安放似的搓着衣襟，低头往桌下、椅子下寻找着，一转身，又猛地往丁牧野冲了过去。

    没听王得昌提起啊。

    知县大人又是一脸失望。

    问完王得昌，丁牧野便打算提审李兆良之妻秦娟娘。但卫常恩认为，一来李兆良的住处说不准会有线索，二来在家中受审，秦娟娘也会放松些，便提议一道前去草花巷李兆良的家中。

    王得昌了然一笑，见清文冷眼觑过来，又赶紧严肃起来，摇了摇头：“倒是没听说过。”

    “你夫君……李兆良昨夜去哪了你可知晓？”

    “他可有什么旁的红颜？”丁牧野忽的开口，冲他眨了眨眼。

    “都是别人来找他的吗？还是他有旁的去处可接到委托？”卫常恩问了一句。

    李兆良若有心瞒着秦娟娘，想必她知道的，确实也不多。

    “就……替旁人打听些消息。”秦娟娘声音细小，“有时也接些泥瓦匠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