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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依您看，我们这些人的命如何呢？”

    走出好远后，孔毓兮抱住毕时逸的胳膊，眼睛都是星星：“老公，没想到你这么厉害，顺手挑拨了他们的关系。”

    老人笑意盈盈地给大家倒了茶。他看蚵蚵一直看自己的腿，于是说：“平常不这么狼狈的，今天你们来得匆忙。我没时间戴假肢，真是抱歉。”

    “如你所言，地段好，环境好。我这断腿最是娇贵，每到阴雨天气就疼得厉害，自己的房子太阴潮，只好借别人家里住。”

    “我觉得可以。”

    对方浑然不觉，只是慢慢地品着茶。

    毕时逸了然地点点头：“不知师院长替人家做了什么重要的手术，别人肯把这样昂贵的房子借给你一个人住？”

    老人微笑：“好，好得很，大富大贵长命百岁。”

    师榕把他们送到门口，毕时逸忽然转过身说：“对了，今天能找到师院长多亏了陆助理的帮忙，您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他？我可以帮您转达。”

    孔毓兮哈哈一笑：“您这是悖论，我们和您，总有一方不能长命百岁。”

    门缓缓打开了，孔毓兮身体紧张到了极点。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门口，一只裤腿空荡荡的，风一吹裤子就来回打晃。孔毓兮愣住了。

    老人看了他们一眼，没什么反应，只是让出半边身子说：“外面冷，进来吧。”

    孔毓兮抓住时机说：“您身体这样的情况，给病人做手术一定很辛苦吧。”

    老人淡然地笑笑：“说不上辛苦，那些在手术台上等待命运垂青的人才是真的辛苦。”

    老人放下茶杯说：“人和人的命本来就各不相同。”

    毕时逸摸摸她的脑袋：“师榕未必相信，但以后也不会再信任陆睿庭了。”

    “那倒是，”毕时逸别有深意地看着师榕，“师院长一定有更好的挣钱的法子。”

    孔毓兮和毕时逸对望了一眼，走了进去。屋内是典型的中式装修，沙发桌椅都是全套的红木家具。

    师榕笑笑，说：“那就祝他玩得开心吧。”

    毕时逸没有回答，继续按门铃。过了一会，门口传来了声响。孔毓兮上前拉开毕时逸，挡在他面前，里面不知是什么情况，如果有危险自己能够更好地应付。

    她说完，表情已经变得阴鸷，一双带着戾气的眼睛紧紧盯着师榕，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看了一会，她自己又笑起来：“害，我跟您开玩笑的，我这个人一向没大没小，您别往心里去。”

    “这样啊，那圣康医院关门难道也是因为师院长身体不好？”

    他这么一说，倒是蚵蚵不好意思了，连声道歉。

    师榕身体向后靠在靠背软垫上，慢悠悠说：“小手术，对方感恩而已。”

    蚵蚵挠了挠头：“咱们会不会搞错了，我看这个师院长人挺好的啊。”

    老人迎他们坐在沙发上，自己去屏风后泡茶。苍老的声音从屏风后传出来：“我平时爱喝茶，家里没有你们年轻人喜欢的可乐奶茶之类的，将就一下吧。”

    毕时逸很合时宜地陪笑两声，接过话头说：“师院长自然是命好，不然怎么住得起这样的地方，这地段，这红木家具，都是天价吧。”

    时间缓缓流淌，谁也不着急，但谁也知道安静是暴风雨的前奏。老人终于泡好了茶，举着小托盘支着拐棍走过来，毕时逸赶忙去接托盘。

    老人也笑，方才略微严肃的神情松了松，面上又恢复的了和煦的神态，说：“那是自然，我怎么会和你这样的小辈计较。”

    两人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边走边商量：“我看还是给亦欢重新介绍一个吧。”

    老人又给他们添了一道茶，才说：“这不是我的房子，借来住住。”

    “师院长不是有三套房子吗？怎么住在别人家里。”

    老人抿唇不语，过了一会似是自言自语：“自然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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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师榕笑了两声，无谓地说，“生意不好，自然就倒闭了，我这么大岁数了，原也不是指着它挣钱的。”

    孔毓兮和毕时逸交换一个眼神，都觉得这个人绝对不简单。屋内静静的，无人开口，只听见屏风后茶水流动的声音以及窗外风吹树叶的婆娑声。

    孔毓兮忿忿不平地说：“这个大恶人，做尽坏事还是长命百岁，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孔毓兮又问；“那您自己的命呢？”

    “手术台上啊，”孔毓兮慢慢转动着茶杯，看着水里打转的茶叶说，“每个人上手术台的目的不尽相同呢，有人为了活命，有人却差点送命。”

    三人又坐了一会，直到时钟响了三下，才觉得必须要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