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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我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说句不客气的话，我拿你当亲生女儿看待的。不到完全没有办法，我万万是舍不得离开这个家，舍不得离开小姐的。但我不出去工作，我那畜生儿子就没有办法，他要被饿死的，他爹临走时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儿子！我出去找了个洗衣服的活计，人家，人家许我们可以住家里……”

    孔毓兮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这几天一直在等待的就是这件事，她一定不会让这次绝佳的机会从手里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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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灼灼停止了脚边的动作，眼神愣愣地望着前方，爸爸死的那天，她已经哭够了。她以为自己掩饰地很好，但紧抿的嘴唇还是无声无息泄露了她的情感。

    “这位老佣人以前在家是专门负责给妈妈梳头打扮的，是妈妈的陪嫁丫头，在家里下人中地位很高。如今她却要去给人家做洗衣服这种累活，这让金灼灼一下想起了自己，从上流社会的大小姐变成了寄人篱下的模样，这一滴泪，她不是为老佣人而落，是为自己而落。”

    温杰森这几天一直像打了鸡血似的在鼓励她，试图让这股鸡血也能融进她身体里。结果临到上场，他倒是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孔毓兮愣了一下，她其实是完全融入到这个角色里的，跟随着剧情的起伏而将情感自然展现出来，自然到忘记了剧本后面的设定。

    随着副导演的喊声，孔毓兮调节了一下情绪，暂时抽离了金灼灼的人生。

    孔毓兮，也就是此刻的金灼灼背对着老佣人站着，低着头用脚拨弄着门边的一株青草，叫人猜不透她此刻的想法。

    老佣人在楼下唤她，她望着窗外，双手紧紧握住窗框，浑身不住地颤抖。不知过了多久，老佣人已经离开，她的情绪也稍微平静了一些。她有些后悔，没有和她做最后的道别。

    “小姐，你知道的，我那儿子是不成器的，整日里游手好闲，靠着我这点微薄的薪水过日子。”

    金灼灼突然站直了身子，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在压抑着什么剧烈的情感。她猛然间跑上楼，不留意脚下打了个趔趄。老佣人赶上来扶她，她一把甩开老佣人的手，跑回了房间。当然，楼梯房间之类都是试戏房间里的一个假设而已。

    如果胸有成竹，不必过分张扬。

    “a！”副导演喊了开始。

    金灼灼追出门外，看着那条已经空无一人的小巷，良久，痛苦地闭上双眼，脸庞滑下一滴晶莹的眼泪。

    于导扶起眼镜看着她。

    但这并非没有缘由，孔毓兮想了想说：“于导，其实金灼灼之前已经经历了那么多，如果只是一个家里佣人的离去确实不会引起她落泪。但我个人认为这场剧里还包含了另外一层意思。”

    “毓兮，刚才那一段你演得很好，但我想问你，”于导翻看着手边的剧本，“剧本上并没有最后的落泪，对吗？”

    孔毓兮没说什么，回报给他一个微笑，转身走进试戏的房间。

    第三章　　美人的眼泪可以越过时间

    “卡！”

    “小姐，以前老爷在的时候还好些，家里空出的房子也叫我那孽畜住着。如今，家里落到这步田地，什么房产店铺都卖了，还是不够，还欠着人家一大笔钱，我，我真是……”老佣人说着说着掩面哭了起来。

    “毓兮，尽力就好，毕竟你没有演过戏，就算没过也是一次经验积累。”

    今天要试戏的部分是资产阶级的大小姐金灼灼在经历企业破产父亲去世等一系列人生悲剧后，不得不从花园洋房搬进破旧拥挤的弄堂，站在门口家里的老佣人向她道别的一场戏。整场戏女主角没有一句台词，静默的场景最考验人的天赋和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