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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烦恼的时候，张伽洋往她面前放了杯芋泥奶茶。

    “你才生理期。”薛秒瞪了他一眼，用力戳开奶茶，“大人的烦恼很多的，你不懂。”

    王伊芝离开时，忍不住又看了眼书房里的那座鱼缸，银灰色的鱼群围成一团，掀起寂静却汹涌的漩涡。

    徐桦在工作上的确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里，没和薛秒产生过多的交集。

    她不想见到徐桦，也不想杂志停刊，更不想辞职，这三者之间要如何权衡取舍，是个难搞的问题。

    “开心了吧。”张伽洋凑近薛秒几分，小声说，“虽然不知道你和那个新主编之间到底有什么陈年往事没解决，但是我觉得再怎么也轮不到你辞职。”

    “早上不小心看到的。”张伽洋挠了挠寸头，“我要说的就这些，你继续工作吧。”

    “说是要等薛秒下班，六点多才能到。”因为刚才那一幕，王伊芝有些不太想和钟承山共处一室，“妈说她有点累了，我下去看看她睡了没，顺便定下菜单，你想吃什么？”

    鱼离了水，为了生存不得不剧烈挣扎，塑料袋噼啪作响，这点声响在安静的书房内显得很聒噪。

    “没什么？”薛秒好奇。

    “开个玩笑而已。”张伽洋不以为然，“不过私人问题你要实在不想说，我也不多问，谁还没个前任呢。”

    “没有前任啊。”

    “给。”

    张伽洋耸耸肩，“别想这些烦人的了，馆长的邮件你收到了吗？”

    薛秒侧过脸看他。

    茶水间外有个半弯的露台，摆满了前主编留下的花草，清亮的日光洒在三角梅花瓣上，衬着远处的绿树，如同一幅漂亮的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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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邮件？”薛秒打开邮箱，看到几张照片，植物馆门前贴着那天拍的昙花主题杂志封面，“居然印成海报贴着了呀。”

    “你没谈过恋爱？”薛秒看着他时髦的造型，又想到他对待其他女同事时游刃有余的态度，半信半疑，“真的？”

    ......

    张伽洋后撑着手臂靠在围栏上，眯起眼看太阳，悠闲道，“说吧，你和那主编到底啥关系。”

    钟承山坐到书桌后面，又恢复端肃模样，对上王伊芝眼底微妙的怯意后，微微一笑，“敛渠还有多久到家？”

    这个家，就是一个无形的鱼缸。

    “哪里尊敬了，那天莫名其妙的搭我肩膀，平时也总怼我，现在连私人问题也八卦。”

    “是啊，而且你写的文章也被馆长大夸特夸呢。”

    本以为他听了，可能会不高兴，可张伽洋反而笑了笑，“我对你挺尊敬的啊。”

    王伊芝看着那条因为“不听话”而被抛弃的小鱼，心底有些惴惴难安，扬声招来佣人来收拾残局。

    “热的。”张伽洋咬着吸管看她，挑起半边眉毛，痞笑道，“你是不是生理期啊，今天很不对劲。”

    话音落，他皱着眉，恍然大悟般慢悠悠的说，“我好像没有诶。”

    还没等薛秒回答，就自顾自念了答案，“前任？”

    王伊芝看着奄奄一息的鱼，又看向正笑着逗弄其他鱼群的钟承山，缓缓蹙眉，眸光愈发黯淡。

    说起那天在植物馆的事，薛秒至今忘不了钟敛渠当时气势汹汹的眼神。

    薛秒看着邮件里的感谢内容，眉眼微垂，不自觉露出笑容。

    薛秒闻言，很是惊讶的转过脸看他。

    “我都可以。”钟承山并不看她，注意力只在手里的晚报上。

    “......”薛秒还挺好奇他怎么对男女间的事情如此敏锐，“张伽洋，你这人是不是太八卦了点啊，而且我是你的上司，平时态度能不能稍微放尊敬点。”

    杂志可能停刊的事如同乌云一般笼罩在薛秒心头。

    薛秒皱着眉看了他几分钟，“我们聊会儿。”

    挣扎声逐渐归于宁静，幼小的死鱼瞪着眼，瞳孔里映着钟承山漠然的背影。

    毕竟整个部门里就张伽洋和自己关系稍微好一些，辞职与否也的确该和他商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