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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思蕊抬眼，望入钟敛渠浅褐的双瞳里，油然生出几分怯意，“不......不是。”

    他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缓缓起身，“算了，等你冷静下来以后我们再谈。”

    钟敛渠不疾不徐的语气沉静如水，望向她的目光也恍若蒙着层薄冰一般，沁着凉意。

    她擅长掩饰，无关痛痒的谎言时常信手拈来，可是在钟敛渠面前，却总是露出端倪。

    比起被戳穿心机的窘迫来说，更让黄思蕊觉得难堪的是钟敛渠那句轻描淡写的“无所谓。”

    就好比此刻，分明已经足够厌倦黄思蕊，可是想到即将到来的婚礼，早就规划好的婚姻进程，又觉得可以忍受。

    外人都称赞他涵养优良，脾性温顺，只有他知道，所谓的温文尔雅不过是克制得太久，已经习惯了不动声色的伪善。

    比起人，他更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他不在乎彩礼给多少，不在乎这段婚姻是否荒谬，更不在乎她的心意如何。

    见她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钟敛渠有些不耐地别开视线，之前看薛秒哭泣，他总觉得茫然无措，想替她止住眼泪。

    可是面对黄思蕊，他只无动于衷的开口，“对，所以我想问下你，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和他是同居状态吗？”

    黄思蕊点头：“这些话我们不会再说，真的对不起。”

    节外生枝可以修剪，功亏一篑的代价太大，比起当下的矛盾，钟敛渠更在乎日后的安稳。

    “哦......”钟敛渠闻言，眸光深邃许多，深深看她一眼后，收回手，“我知道了。”

    二十七年的妥协，足以磨平他那些无人知晓的棱角。

    钟敛渠有时很憎恶自己优柔寡断的性格，就如薛秒曾经说过的那样。

    合适......

    “钟敛渠。“她喊住他，一字一句问，“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为什么选择和我结婚？”

    迎着黄思蕊期待的目光，他顿了顿，神色歉疚，有些无奈的说：“当时，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钟敛渠看她一脸失落，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些薄情，想了想，补充一句，“而且你人不坏。”

    他的手虽然离开了，可皮肤上似乎还残存着凉意，泪水也凝结住，黄思蕊眨了眨干涩的眼，“对不起，我和我妈妈本意不是为了钱，我是.....”她垂下头，很轻的说了句，“真的喜欢你。”

    比起处心积虑的谋划，自以为是的精明反而能让人接受。

    她垂眸，自嘲一笑，自作多情到现在，终于还是认清现实。

    第16章 红豆小丸子

    钟敛渠看着黄思蕊认真的神情，出于礼貌，也沉下心仔细思忖了许久，缓声道：“说实话，目前我对你的了解并不多，之所以选择和你结婚是因为......”

    黄思蕊缓缓停住哭声，怔愣着望向钟敛渠斯文周正的面庞，虽然没见过他生气，此刻的表情甚至很平静，但她知道，钟敛渠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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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思蕊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

    钟敛渠听到了，却只装作没听清，“这些事情在婚前本来就要划分清楚，你不用道歉，我无所谓的，但有件事我要和你说清楚，我们家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停顿几秒后，忽然说，“刚才你和黄阿姨的话我听到了，增加彩礼的事情我们家会认真考虑的，不会让你难办。”

    默不作声的权衡半晌后，他抬手替黄思蕊擦去眼下的泪水，又恢复平静从容。

    “我只问你一件事，上个月十三号，我们见面的时候，你和郑轩是同居状态吗？”

    钟敛渠不理解她的情绪波动怎么这么大，本意只是想问个清楚，现在搞得好像恐吓她一般，也懒得再周旋。

    因为知道他不在意，所以她得过且过，心照不宣的维持着薄情的体面。

    “我知道了。”

    近乎谦逊的话，不着痕迹的点出黄家人想要依傍钟家的计划。

    分明是夏日，庭院里也飘散着暑热，男人的手却带着浑然天成的凉意，替自己擦眼泪的动作分明很温和，却全无暧昧情愫。

    “我......”因为不清楚郑轩到底都说了哪些，黄思蕊不知该透露多少合适，干脆哭出声，试图模糊重点，哽咽着擦泪，”他怎么......怎么还要来骚扰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