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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黎平生第一回 喜欢一个人，就这样折戟沉沙、无疾而终。

    姜黎抬起眼，目光落在霍珏白玉无瑕般的脸，心脏怦怦直跳。

    从前她碍于霍珏童养夫的身份，总是下意识离他远远的。

    “娘，苏瑶今儿就要回盛京了。您别担心，桐安城离盛京十万八千里远呢，她就算想报复也报复不着我。”姜黎摇着杨蕙娘的手臂撒娇，大大的一双眼睛跟小鹿似的，湿漉漉的看得人心都软了。

    姜黎猜霍珏定然不会同苏老爹说苏瑶的事，她便也不提，只说些在酒肆里听到的奇闻异事，逗得苏世青人都精神了些。

    那时姜黎还想着等他醒来了，就去找他玩。

    春日的风犹带寒意，然而同霍珏的神色相比，这风已经暖得不能再暖了。

    霍珏闻言侧过身，让姜黎进来，“苏伯刚醒。”

    姜黎绕到药铺的侧门，轻轻敲了下门，问道：“霍珏，你在吗？”

    谁知霍珏醒来的第二日，苏瑶便叉着腰，幸灾乐祸地对姜黎道：“霍珏答应做我的童养夫了，你日后离他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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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黎：“……”

    苏老爹平日里时常要出门采药、问诊，他走后，屋里便只有苏瑶在，可苏瑶嫌弃他丑，不肯照顾他。

    那时霍珏的脸被粗枝碎石划出好多道细细长长的口子，瞧着分外可怖。

    霍珏今日没去书院，这会定是留在了屋里照顾苏老爹。

    “我娘做了枸杞山药糕，让我给苏老爹送一些过来。”

    杨蕙娘同姜黎说完话便回了酒肆。

    身量高大挺拔的少年站在门内，神色寡淡，漆色的眼眸里是常年化不开的冰冷。

    “何事？”

    杨蕙娘脸色总算好了些，可下一瞬她不知想到什么，眉心又拧起来：“还有一点你要记住，霍珏那孩子早晚会离开桐安城。我知道你喜欢他，可是阿黎，他不是你的良配，你切莫做那飞蛾扑火的傻事。”

    于是照顾霍珏的任务便落在了姜黎身上。

    杨蕙娘怕她日后会被婆家嫌弃，最近总爱将她拘在家里练针凿。

    苏瑶这话无异于晴天霹雳。

    苏世青午膳后便歇下了，半刻钟前才醒过来，因此并不知道苏瑶来过。

    可如今苏瑶走了，她是不是……可以试着追求他了？

    从苏老爹房里出来，姜黎在天井找到霍珏。

    九岁的小姜黎从此偷偷喜欢上了一个名唤霍珏的小郎君。

    -

    可霍珏这生人勿进的冷却丝毫冻不着姜黎，少女眉眼含笑，笑靥如花，嘴角的笑涡比身后的阳光还要耀眼。

    霍珏昏迷了三个月。

    等了没一会，门便从里打开。

    霍珏是十岁那年才来朱福大街的，苏老爹在山里救下他时，他满身是血，命悬一线。

    她喜欢霍珏喜欢了好久了。

    姜黎想着杨蕙娘说的话，神思飘忽，指尖瞬时便多了几个针眼儿。

    姜黎自无不应，笑盈盈道：“好呀，苏老爹，以后我常来，您可别嫌我烦。”

    第2章

    她吮去手指头的血珠子，放下绣了一半的帕子，然后拎上一小笼她今晨做好的山药糕，从天井侧门偷偷溜了出去。

    这三个月里，姜黎眼睁睁看着他从一个“丑八怪”蜕变成一块世所罕见的无暇美玉。

    得亏苏老爹是个大夫，花了三天三夜才从阎罗王手里抢回他的命。

    姜黎乖乖回了厢房，坐在软塌上做女红。她今年六月便要及笄了，可女红差得一塌糊涂。

    “阿黎，你跟阿令得空了就过来苏老爹这陪我说说话。瑶儿走了，这屋子一下子便冷清了不少。”苏世青年纪大了，又在鬼门关里走过一趟，就怕家里冷清没人气，偏生霍珏是个话少的。

    戏折子里都在唱：“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在阿黎看来，青梅竹马什么的，最容易日久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