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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月点了点头，继续放凉鸡汤的动作，示意大儿子去问问看。

    但秦池……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行。

    转头又对正在工作的傅雪皓：“会议延迟到后天了，是吧？”

    也不是说家人比不过生意。

    傅雪宇好歹还有手术可做，此前也有特效药可以服用。

    “有什么事吗？”牧云的管家来过一趟，从牧宅拿了合适的换洗衣服，他的精神状态好了些许，脸上的疲惫少了，点漆般的黑眸里透出淡淡的疑惑。

    “林医生今天还给我发消息，要我煮点鸡肉鸡汤的，补充营养。”

    傅家也有病人，完全能理解这种迫切情况。

    他为牧云推迟会议的原因感到惊讶，甚至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生意场上，他见过太多家里头出事儿，合作方仍旧按照行程开会出差的情况。

    只是单纯觉得：秦池的男友牧云年轻，可能想不到要煮点营养品给她吃。

    傅里君：“张嘴，药先吃了，一会喝鸡汤。”

    牧云选择陪在她身边，也是很好理解的事。

    只是很多时候，会议延迟，很大概率会导致后续合作出现对方不满的情况。

    中年人拿热水袋给她捂手臂，一边捂，一边给她僵冷的手指按摩，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一只大猫在给小猫崽舔舔头毛，把它团在身下取暖。

    “他看起来怎么样？”傅里君也知道牧云推迟会议是因为女友秦池又住院了。

    极其悲观的想法，从傅里君脑中掠过，他看了眼在病床上，还挺生龙活虎的小儿子，回忆起小儿子当年差点没抢救过来的事，不免叹气。

    “我去敲门问问？”他顺势说。

    傅雪皓又到809门口，敲了敲门，很快门就开了。

    病房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个人——侧身对着门口，鬓角带灰，轮廓鲜明，像是外国人。傅雪皓定睛一看，才分辨出这位中年人应该是个混血。

    傅雪皓这才注意到他妈来的时候，手边多提了一盅保温罐是给谁的。

    傅氏倒不至于因为这点事而对牧云心生不满——或者换言之，他们应该是最不可能对这种情况产生不满的合作方。

    他坐在床边，认认真真地给病人正在挂水的手臂用热水袋捂捂——一些病人在输液时，手臂僵冷，动弹发麻，因为注射液需要长达数小时才能结束，常常挂了半瓶，手臂就开始泛滥痛意、冰冷。

    年轻女孩皱着鼻子，拿热水袋捂热手时，还忍不住痛得小声嘶嘶。

    “我就不过去了，”傅里君这样道，“免得再提伤心事，让家属难过。”

    “你今天见过牧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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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傅雪皓点了下头，他指了指房门，“隔壁809牧云还在，爸你要不要过去和人聊聊？”

    闻月也停了手上的动作，她说：

    大夏天输液倒还好，天气一冷，室温低，在这还没正式供暖的大环境下，输液对于病人来说是有点痛苦的事。

    长相很英俊，穿着考究的衬衫，旁边的椅子上放了一件外套。

    她想法挺简单，也不是为了让人感谢她，在之后合作上给傅氏多点便利优惠。

    儿子还说，秦池身边还有个朋友在，是那个大明星苏一杳。

    “谁知道一天不穿，就能感冒发烧啊。”他也很委屈。

    问题是，苏一杳也挺年轻的，不晓得能不能注意到病人该吃点什么、补点什么。

    她的手臂上有留置针，意味着近期每天都要输液。

    “见过了。”

    秦池甚至比傅雪宇的病还要凶急一点，她从就诊后，就一直没能有效地治疗，保守治疗对她来说，只是暂缓寿命，勉强拉长生命时长的一种方式。

    这种病人，但凡生病，情况危急，极大概率是指着手指头过日子。

    傅雪宇：“没不穿秋裤，我就是那天早上起来忘记穿了，之前都穿的。”

    “隔壁家属不知道有没有给煮？如果没的话，我这还多带了一盅呢。”闻月从儿子口中知道隔壁病房住了原来认识的秦家小姑娘后，在家里煮鸡汤就多煮了一份。

    这回开门的是牧云。

    ——可能，对他来说，这是陪伴她的最后一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