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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君这句话虽然简单，却让小龙女心里“咯噔”一下。

    她后来与灵瑾如此亲近，某种意义上，也是因为灵瑾与她相似。只是灵瑾或许比她还要更惨一些，她连生父都失去了。

    不知为何，看着父亲的样子，小龙女忽然觉得他看起来飘飘欲仙，人在衣袍中也显得空荡，仿佛马上就要去遥远之处了。

    他身上的戾气散了一瞬，戒备地看向老龙君。

    但此时，他反而看向了天凌。

    天凌从头到尾都想走，若非小龙女还在此处，他恐怕要么离开，要么和老龙君交手。

    她问：“那等换君礼后，父亲会去哪里？”

    “若是父亲也想云游，不如带上我吧？我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去过，真想去见识见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怯意，多了几分脆弱，像个撒娇的小女孩。

    许久，他回答：“……都可以，无所谓。”

    他说：“你认为，继位的，必是你的九位兄长？”

    然而，当她这么说的时候，她却感到父亲顿了一下。

    小龙女立即殷切地道：“到时候，哥哥们无论由谁继位，肯定都希望父王能继续留在水晶宫中的！父君不如继续留下来吧？也好教教经验不足的哥哥们和我。

    所以每当她难过的时候，她就让侍女取一面镜子，自己对着镜子，模仿想象中生母的性格语调，跟自己说话。

    不过，灵瑾有好好照顾她的养父养母和兄长，而她有视她如珍宝的父亲和九位哥哥。

    她上前一步，抱住了老龙君的腰。

    龙君没有将话完全说透。

    小龙女忽然感到一阵担心，脱口而出：“父王近日身体，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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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便是天凌都相当意外。

    小龙女生来就是龙君庇护下的公主，对她来说，这简直是理所当然的公理。父亲真的退位，无论君位会到谁头上，对她来说都是巨大的变动。

    小龙女明白这个道理，可看着父亲的面容，仍是不舍。

    小龙女说着说着，倒是期待了起来。

    他只意味深长地凝视女儿，淡泊道：“凡事理应顺其自然，听取天命。不过……你会这样想，或许正是你的优点。”

    他淡淡道：“天行有常，到了退的时候，就该退下了。”

    “嗯。”

    她喃喃道：“应该说，我希望是兄长们吧。”

    “还有，我听阿瑾说，翼国的女君已经想好，她退位后，要与大祭司一同云游四方，找一处清幽的风水宝地定居，还要造个弓射场呢！听起来很是惬意的样子。

    她想要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可也不希望父亲就此离去。

    老龙君素来也不将天凌放在眼里，两人合不来任谁都看得出来。

    然而，注视着女儿期盼的目光，老龙君迟疑了一瞬。

    思及此处，小龙女不禁有些伤情。

    老龙君回复平淡。

    这话从父亲口中说出来，难免有些不同寻常的可能性。

    老龙君又是一滞，就像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般。

    她说：“父王，我不想你离开龙宫。我的父亲是万年的明主，我希望你永远都是水族的明主。”

    但现在，却听老龙君说：“龙神，我想与你单独谈一谈。”

    老龙君扶着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推开了三分。

    人人都说她与龙后生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