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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瑾坐在桌前，脑袋却还是懵的。

    与女君分别之后，灵瑾又继续在花园里转圈。

    这一回，她没走几步，就撞到了人。

    可是现在……婚约？

    其实女君和竹依上君这段对话，也不能说是给他们定了亲，更像是一对好朋友之间一种打趣的期望和约定——如果我们的孩子彼此有好感，我们都乐见于他们成婚。

    其实说来也是，她和兄长并无血缘，虽然被同一对父母养大，但严格来说，与青梅竹马无异，并没有其他限制。

    “喂，你怎么这么说我！”

    “我当然是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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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这能不能算是差点？这个口头婚约，现在这种情况还算数吗？

    她走了没几步，就碰上了刚从外宫回来的女君。

    但接着, 她又笑道：“但愿你们都能平安健康。不求你们能功成名就、名垂青史，只愿你们都能幸福顺遂，安乐一生。”

    这是灵瑾熟悉的母亲，但不知道怎么的，她今日看着女君，脑袋里却浮现出那只在树上偷偷哭的小凤凰，一下子感情就奇怪了起来。

    但是，这至少说明，在女君和竹依上君的想法里，她和兄长是可以成婚的。甚至于，她们是希望他们能成婚的。

    这样一说，竹依便笑了, 道：“说得也是。说实话, 婚姻毕竟是大事，将来这孩子如果真要与谁成婚, 跟谁的孩子结亲我都不放心, 唯有你和留江在的话, 我能稍微安心一些。”

    从这段记忆里出来, 外面的天光已经大亮。

    竹依失笑。

    笑完，她又摸了摸那颗红色的凤凰蛋。

    女君疑惑地看着女儿，竟觉得一晚不见，她愈发呆了。

    在此之前，她一直都将兄长当作是兄长，从没往别的方面想过。

    女君见女儿傻乎乎地看着自己，疑惑地挑了下眉，抬手轻刮她的鼻子，笑道：“瑾儿今日怎么了？像第一次见到我似的。”

    女君说：“不说就是了。将来如果成了，那就是锦上添花；如果没成，虽说有点遗憾吧, 但也无碍。”

    于是灵瑾坐起来，带着满腔心乱如麻，打算去花园里转转，散散心。

    女君喜形于色：“那就这么定了？”

    破天荒的，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灵瑾决定要请假。

    灵瑾慌乱地低下头。

    竹依轻轻碰了碰带着花纹的小鸟蛋，笑言道：“我只是在想, 要是知道我们这么早就在琢磨他们的亲事了, 女儿将来会不会不高兴。”

    灵瑾整个人都有些呆滞。

    女君催她：“行不行给个准话, 你难道不想跟我和留江当亲家吗！”

    “没、没什么。”

    竹依说：“可以。毕竟要是不答应的话，你要缠我好几天吧。”

    她很困，但在床上躺了一下，却丝毫睡不着。

    母女俩简单聊了几句，灵瑾今日不知该说什么，便仓促找了借口与女君道别。

    她和哥哥之间，居然差点有婚约？

    女君骄傲华贵，如天上骄阳，光耀难以直视。

    竹依抵着下巴，貌似犹豫地思索起来。

    灵瑾熬了一整夜，头脑一团混乱，在这种情况下，她是绝无心思再去大学堂了。

    *

    ……婚约？

    竹依看着两颗蛋，轻轻地道：“不知道你们会是什么样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