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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只是安静地合作前往药庐，仿佛彼此间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就好。”

    听到灵瑾的话，临渊的动作终于定了一下。

    但当初, 她和向阳、小芝这些小型翼族，也曾受到过许多奚落和嘲笑。

    屋外雨势倾盆。

    灵瑾道：“那我先回去了。那些书籍和医具……你有备用的吗？望梅先生会不会回来？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重新去买。”

    于是，灵瑾对临渊点了下头，便打算安静地离开。

    等回到药庐时, 二人都已满身狼藉。

    那天听师姐讲过临渊的情况以后，灵瑾便不自觉地觉得，临渊和射艺课上的情况有点像。

    临渊浑身都湿透了，但是回到药庐以后，他只是一直低着头擦头发，宁愿湿漉漉的衣裳贴在身上，也没有别的动作。

    周围全是稀里哗啦的雨声，噼啪声仿佛能盖过世间万物。

    灵瑾将临渊扶起来，帮他坐到已经残破的轮椅上, 又将东西不管还有用没用都一概收起来, 最后拾起伞, 冒着风雨送临渊回药庐。

    临渊说：“师父晚上不会来药庐，我大部分时候只有一个人住在这里……不过，重新买的话，不必了。我能找到代替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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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 无论是修习射艺的小型翼族受到的尊重，还是他们本身干劲, 都比原来好了不少。

    临渊紧紧地抱着失而复得的书本杂物，默默单手滚动木轮，好帮灵瑾减少阻力。

    他就这样摊在地上，浑身都已被他最畏惧的水所打湿，但他仍然没有向任何人求助，只是伸着胳膊，以这样怪异而狼狈的姿势，一个人沉默地试图从雨水里捞已经不可能复原的医书和课记。

    可是, 临渊似乎仍然身陷更深的泥潭。

    暴雨哗啦啦浇打在油纸伞上，青瓦屋檐下，狂风雨落中。

    灵瑾推开木门。

    “……谢谢。”

    白色耳羽的女孩，支撑着倔强的少年，将他从泥泞的地上扶了起来。

    男女有别。

    灵瑾的状况比临渊要好许多，她稍微擦了擦头发和裙摆上的水，看向临渊坐着的已经被破坏的轮椅，说：“你用的椅子，看上去像是机关术修业里的师兄师姐做的，现在坏成这个样子，恐怕不能再用了。你把它原本的关键尺寸都告诉我吧，如果原来有什么用起来不太方便的地方，也可以顺便一起说了，等我回机关术道室的时候，和师兄师姐重新给你做一个新的，还可以改进一下。”

    灵瑾知道，这多半是因为她在场。

    灵瑾从雨中冲到廊下，拉住临渊的肩膀。

    在这样的天气里，推轮椅很不容易。

    临渊看起来弱不禁风，如果不尽快换下湿衣衫，灵瑾有些担心他会着凉生病。

    灵瑾点头。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临渊低而轻的声音——

    等回过神来，她已经松开手里伞，向临渊跑去。

    第29章 哼唧

    临渊的衣衫被雨水浸透了，他的身材实在纤细，大约是常年坐着很少活动的关系，他个子虽不矮，可身板却比寻常翼族瘦弱许多，看着令人于心不忍。

    暴雨如瀑，地面泥水纵横。

    他说。

    这件事情, 说来有些奇怪。

    虽然不少人都将灵瑾能用“灵弓”归结于她有一半云鹤世家的血统，但也有许多人开始怀疑，会不会其他小型翼族也有可能拉开灵弓。

    灵瑾呆滞了一瞬。

    临渊没有说他遭遇了什么，灵瑾也没有问。

    纸伞掉落在地上。

    不过, 自从灵瑾当众射出那惊世骇俗的一箭以后, 小型翼族在射艺修业上的状况已经好了许多。至少其他人再也不能说“小型翼族一定拉不开灵弓”这样的话了。

    临渊沉默地自行滚动着轮椅，从屋中取出两块大帕子，将其中一块递给灵瑾，然后低头擦自己落水的长发。

    然后，他说出了到现在以来的第一个字：“好。”

    当然, 小型翼族遇到的事情, 与临渊此刻相比，远没有那么严重。

    漫长的一路上, 两人都没有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