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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他从木柱中走出来。

    云沐似隐约失望：“你没有印象了？”

    “嗯，以前见过一面。”

    “什么印象？”

    云沐不禁失神，记忆被一下子牵扯回那个童年之夜，莫名地，他感到一丝命运兜转的奇异和与之而来的欣喜。

    接着，他手一松。

    “果然不错。”

    这时，灵瑾正好又射了一箭，命中红心。

    灵瑾愣了愣，倒有了几分印象，觉得好像以前见过他，但具体是什么时候，却记不起来了。

    云沐站在一旁，他卸下了自己的灵弓，却没有立刻射，而是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灵瑾射箭。

    他走到灵瑾附近，在离她还有半丈远的位置站定，微微停顿，才主动开口：“……你好，好久不见。”

    这时，在旁边静静看她的鹤族男孩，忽然动了。

    几年前，比翼节，花灯连天夜。

    然后，她注意到这个男孩腰间，佩了一块雕有云中飞鹤的玉币。

    灵瑾熟练地将弓弦拉满，松手射出，只听“嗖”的一道风声，箭头轻而易举地命中红心。

    他竟是两种弓都随身带着，还背了箭筒。

    灵瑾放下弓，往前走了几步，又射下一箭。

    “她射箭真不错……”他道，“没想到在云鹤家之外，还有和我差不多年龄的人，竟能在二十丈的射程命中靶心。果然不可坐井观天，自以为是。”

    恰在此时，灵瑾略微侧首，露出白皙婉雅的侧脸。

    灵瑾的注意力在飞鹤玉币上停留了一会儿，回过神来。

    白色矢尾的飞箭像风一般飞窜而出，云沐两颊的鬓发被带得飘荡一霎，接着，箭光直直命中靶中，正中靶心！

    云沐摇头，谦然而问：“我可以和你一起在这里射箭吗？”

    “嗯？”

    还不等灵瑾意识到男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便放下自己的灵弓，换了把不知从何处取出的木弓，熟练地开弓上弦。

    云沐遥遥看着，不由面露诧异之色。

    一旁的侍卫诧异。

    他见灵瑾这么个半大孩子，射箭时竟有如此熟稔和从容，不免惊讶。尤其，这孩子明显不是出自云鹤世家。

    灵瑾从觉察到有人靠近，就放下了木弓，见对方主动和她打招呼，她侧首，露出一个迷茫的表情。

    侍卫岑风也归属于云鹤家，自然也有相当出色的弓箭造诣，他一眼就看得出深浅。

    他问：“不知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见过她？”

    岑风话语间不自觉地透出几分欣赏。

    他原本是跟随长辈进凤凰宫，长辈去谈事情时，便让他到校场自己练习弓箭。云沐刚到，看到校场中已有一个女孩子在射箭，一愣，然后飞快地侧身躲到木柱后，悄悄往外观察。

    灵瑾点了点头，就转回头，专心于射自己的箭，并未多言。

    他蓦地开口：“公平起见，我也用木弓。”

    她又举起弓弦，流利地射了两箭，依然都命中红心。

    “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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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没事。”

    他走到与灵瑾平行的位置，用脚尖在与灵瑾相同的射箭距离比划了一下，划了一条线，接着缓缓后退，直到又多走了三丈远，才停下来。

    *

    灵瑾一个人射箭习惯了，不是很适应射箭时身边有陌生人，眼神往旁边瞥了两眼。

    云沐走到校场入口处的时候，灵瑾正在随手练习。

    云沐抬起头，在唇前一比，示意侍卫不要说话，并且让他也一起躲到柱子后。

    这时，一个白衣白耳羽的身影，正不经意地走到校场边上。

    灵瑾的面容，让云沐看得怔了怔，脱口道：“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