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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瑾问：“哥哥，十二洲还有没有可能恢复到一万年前，回到所有人都正常生活，不需要再有征战的日子？”

    外面暴雨未停。

    灵瑾说：“哥哥，我好担心娘亲。”

    “水族自诩生于水中纯净崇高，认为另外两族天生污秽；

    “你不要害怕，等我长成大人，迟早有一天会胜过母亲，成为凤主。然后，我会创造一个太平盛世，你也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寻瑜摸了摸她的头。

    过了许久，忽然，灵瑾半梦半醒之间，又听到哥哥的声音。

    灵瑾说：“那我也要努力，成为了不起的人。我可以好好射箭，当个厉害的将军。”

    灵瑾好奇地听着兄长说，双眸注视着这张陈旧的地图。

    兄妹两个说着说着，夜渐渐变深，灵瑾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地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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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万年前，三族彻底分裂，在山海的四海十二洲各自建立三座仙国，从此常年征战不断，从未休止。”

    这是第一次，她意识到在翼族的国度之外，还有这么辽阔的世界。

    “而翼族则自负独一无二的飞行本领，自认为得天独厚，唯有我们能够摆脱陆地的桎梏，故而凌驾于另外两族之上。

    如果没有打仗，娘就可以一直留在凤凰城，也没有多士兵需要出生入死，所有人都可以平平安安。

    灵瑾睁开眼睛，只是屋中太暗，她看不清哥哥的神情。

    “嗯。”

    “兽族自以为聪颖无双，将水族和翼族都视为蛮族；

    灵瑾点点头，乖乖依偎到哥哥肩头，和他共享同一个枕头。

    “不过，也许会有这么一天的。”

    不知过了多久，被子底下又传出灵瑾轻轻的声音：“哥哥，你睡着了吗？”

    灵瑾问：“哥哥，照你这么说，是不是三族人其实都不算太坏，却一直在互相争斗战争？”

    灵瑾本来已经快要睡着，听到寻瑜的话，她又醒了过来。

    寻瑜停顿片刻，微微垂眸。

    “三族之间，因为对彼此都缺乏了解，逐渐变得越来越自傲。哪一族都认为自己才是最优越的族群。

    他道：“三族彻底分开以后，形成了以族为单位的小圈子，彼此了解渐少，互相之间变得越来越无知，揣测和误解却愈多。

    寻瑜见她如此，顿了顿，将地图收起来，让她进到自己薄被底下，道：“困了就睡吧。”

    “母亲对我说过，无知会催生狭隘，狭隘会催生自负，自负会催生偏见，而偏见又会催生仇恨。

    窗外暴雨声哗哗如瀑。

    没有人需要担惊受怕，凤凰城风调雨顺，人人安居乐业。

    灵瑾又有了倦意，昏昏沉沉地打起瞌睡。

    良久，被底响起寻瑜的说话声：“……我也是。”

    “再者三族分居而治，在土地和资源上总会有摩擦，起先只是小打小闹，后来矛盾激化，愈演愈烈，终于昔日友邻成了不死不休的死敌。

    寻瑜说。

    听到这里，灵瑾不由问：“那为什么现在，会变成三族互相争斗的局面呢？”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寻瑜微微皱眉，说：“我也不知道，我从没离开过凤凰城，都是听母亲说的。不过，我想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人各有性，无论是翼族、水族还是兽族，其中都有好人，也有坏人吧。”

    寻瑜熄了灯，兄妹两人在昏暗中睡去。

    “……没。”

    寻瑜说：“我不知道。”

    灵瑾被摸脑袋很高兴，往寻瑜身边靠了靠。

    她沉浸在其中，逐渐忘记窗外雷雨的可怕。

    在很多年后，灵瑾回想起来，这大概是她第一次窥见哥哥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宏图大志。

    片刻的寂静。

    “嗯。”

    灵瑾靠到哥哥胸口，说：“如果娘亲不用出征就好了。”

    不过此时，她只是作为一个小女孩，仰慕地道：“哥哥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