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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他到达了世人最梦寐以求的高度。

    他看到了云端之上的风景，得到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他开始一心求道，飞升成仙。

    水生涟点了点头，平静的神色透出从未有过的严肃。

    “这个地方……”

    即使他与如今的孟浮洲已完全不同，但白凛还是一眼确认，眼前的青衣青年，便是填满她记忆深处的那个人。

    *

    水生涟也缓缓抬眸：“这里有我熟悉的人。”

    琢微。

    白凛的视线在这些物件上慢慢扫过。

    他感觉到了……这是琢微的气息！虽然极其微弱，微弱到似有若无，但却无处不在，充满了这方隐秘的天地。

    但即便如此，他却并不满足。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琢微逐渐意识到，只是杀掉那些罪恶之人，是远远不够的。

    栖川刚一落地，还未来得及观察四周，便警觉地蹙紧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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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此，他需要变得更强，需要领悟更多。

    “你也察觉到了？”栖川扭头看向他。

    那么，这里又为何会游离着他的威压？

    无论他杀掉多少作恶的人，这世上的每时每刻，都会有越来越多的恶继续出现。这些恶意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缝隙滋生攀爬、渗透蔓延，源源不断，无穷无尽，残害着他所保护的生命，挤压着他所抱持的正义。

    *

    想要彻底地消灭罪恶，就必须从根源解决。

    越来越多的修士从屏障外进入了这个秘境。

    “嗯……这种无处不在的威压，和琢微很像。”

    难道……他的灵魂还在此处停留徘徊？

    每看到一件东西，她的脑海里便会涌现出一段熟悉的记忆。钓鱼、捉萤火虫、打雪仗……每一段记忆都令她无比怀念，而记忆里的身影也越渐清晰，慢慢现出他原本的轮廓。

    他还记得阿凛曾经对他说过，水生涟从小被琢微救过，那么他必然也能分辨出琢微的气息。

    琢微早在几千年前便飞升成仙，虽然在凡人的眼里，成仙便是去往他们看不见的世界了，但栖川和水生涟却很清楚，他的确是成仙了，却也很快便死了。

    他们不知道他是死于何因，只知道他的的确确消失在了这世界上。

    他收养妖兽，搭救鲛人，为无处可去的落难之人建造了安全祥和的无妄之城。

    温言三人也先后落在了草丛上。

    做得越多，他越发深刻地认识到——罪恶无法被根除。

    但他仍然无法解决罪恶的根源。

    他没有因为自己的能力而为所欲为，反而踏入凡尘，行善除恶，恪守自己的正义之道。

    木屋里的东西不多，但却摆放着整整齐齐。鱼竿、鱼篓、捕虫网……全都整洁如初，干干净净地摆放在它们各自的地方，千年如一日，时光如梭，这里的一切却仿佛从未改变过。

    白凛和孟浮洲一起进入了湖心中央的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