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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凛知道，他没得选。

    温言闻言，身形一颤，一向坚韧的背影此时竟有些摇摇欲坠。

    如同深海般压迫深晦的剑意向他们直袭而去，许多道行不足的魔修当场身亡，从云端之上接连跌落。

    “如若不肯，就算今日在此与你同归于尽，我们也绝不会放你离开！”

    天色剧变，日光煌煌。

    “……杀了我。”血似的猩红在他的眼底蔓延，使他的面目看上去邪恶又凄冷，“这是我……对你的最后……一个要求。”

    只要他想，他就可以用任何事、任何人来愉悦自己。

    范衡失神地看着他，手中长剑颓然落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抬起剑，染血的剑尖直至温言，锋利的剑刃映出他挣扎忍耐的双眸。

    “不过不是我和你们——”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师父。”

    这个慕归枝……

    温言看着云端之上的诸魔妖邪，抬手一挥，一把寒意凛然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是千景和你们。”

    “为师……知道。”千景真人艰难地笑了笑，“但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师父。”温言瞳孔一缩，脸色苍白，目光几近绝望，“弟子做不到。”

    伴随着重重惨叫，天空下起了猩红的血雨。

    随着万千剑影布满苍穹，一袭青衫的仙人慢慢走到温言的面前。

    范衡也拔出利剑，目眦欲裂，剑尖直指魔主：“把我们师父变回来。”

    “温言……”千景真人眼底的猩红又浓烈了几分，他握紧染血的剑柄，发出严厉又温和的声音，“……不要让为师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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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种铮然出鞘的锐意瞬间席卷了整座山峰，群鸟惊飞，雾气骤散，围聚在慕归枝身后的魔兵魔将们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

    他必须杀死千景，而千景也必须被他杀死。

    “温言……”他慢慢出声。

    温言死死握紧剑柄，鲜血顺着手腕流下。

    她很清楚这个人的秉性。以他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来看，他才不稀罕接收什么仙门大能，他会这么做，纯粹就是想看万人敬仰的正道第一人陷入泥沼、痛苦挣扎罢了。

    “否则我……身不如死。”

    从面具下传出的声音懒散而轻慢，透着极致的恶意与残忍。

    慕归枝依然岿然不动，毫不在意。

    千景真人艰难地抬起眼眸，脸上魔纹飞快变幻，如同黑色的藤蔓般肆意蔓延，这意味着一仙一魔两道气息正在他的体内争夺主导。

    “同归于尽？”慕归枝又笑了一声，脸侧的银铃清脆空灵，“好啊，同归于尽是个好主意。”

    白凛咬牙切齿，分明对他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慕归枝讥讽一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

    “骂我并不能让你们的师父恢复理智。”

    慕归枝笑意凉薄：“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否则，他可就要跟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