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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头闻言一震，顿时鬼火摇曳，火光四溅。

    只是，这个“永久的安宁”似乎充满了深意……

    耳边阴风阵阵，彻骨寒冷。

    “你想把他永远困在这里？”白凛脱口而出。

    “是是是，我不是人，但你也不是呀。”白凛并指，纤细指尖轻轻抚过凛冬剑身，不紧不慢地说，“话说你这么执着要把活人留下来，不会是以他们的执念为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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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凛抬起手中长剑，雪亮剑尖直指阴森佛头：“不好意思，那个人是我的同伴，我必须把他带出去。”

    白凛再起剑势，凛冽的剑光在她眼前分成密不透风的屏障，她一挑剑尖，无数剑光齐齐朝呼啸的鬼火刺去。

    凛冬与鬼火彼此相克，而凛冬杀气凛然，鬼火却略显颓势，转瞬之间，火光尽散，落下一地白霜。

    白凛闻言，掩在黑暗中的眸光微微一动。

    肃杀冷峭的剑势掀起猎猎疾风，以一种不可阻挡之势浩浩荡荡，裹挟着彻骨冰寒的锐意划向诡谲佛头。

    凝聚而成的鬼火佛头突然发出沉沉的尖啸，周围空气随之震荡，鬼眼憧憧，鬼火四溢，冲开一阵狂风巨浪般的死气。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佛头语气含怒，轰隆如雷：“非人之物，凭何与生人相提并论！”

    佛头沉沉讥讽，黑洞洞的眼眶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白凛，鬼火尚未散开，剑光骤然如雨倾覆。

    白凛抬眸望向鬼火佛头，剔透雪亮的眼睛里有一种无机质般的冰冷。

    佛头骤然亮起，鬼火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以摧枯拉朽之势压向白凛。

    鬼火佛陀微微闪动，如钟般的声音肃穆而悲悯。

    *

    佛头低垂不语，高悬在白凛上方，火光明灭，一如岿然入定的僧人。

    看来她猜得没错。

    杀意滔天，寒霜一点。

    白凛想了想，突然叹了口气。

    剑光乍泄，如同撕裂黑暗，划过冰冷的雪芒。

    “你还是先渡渡你自己吧。”

    “你不行啊，连我这样一个小小器灵都搞不定，居然还妄想把剑尊留下来。”

    佛头依旧不急不缓地跟她打哑谜，周遭鬼火却越发明亮炽烈。

    死气冲击到白凛的身体，犹如利刃划过，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划出几道长短不一的伤口。

    看来想要找到温言，就必须先把这个装神弄鬼的鬼佛除掉。

    “既然你不稀罕渡我，那为什么又要阻拦我？”

    “反正也死不了……”白凛笑了一下，眼瞳剔透如剑光，“就让我试试杀佛是什么体验吧。”

    她慢慢挽剑，明明是从未学过的招数，却像身体深处的本能一般，无需思考，便无比熟稔地做了出来。

    没有猜错的话，他说的那个深受折磨的人应该就是误入古塔的温言了。

    “看来我猜对了。”

    “好吧，谈判破裂了。”

    这也是她被“填补”的一部分。

    “满口慈悲道德，原来都是吃人的假话。”

    “为了让深受罪业折磨之人得到永久的安宁。”

    剑影如幕，在黑暗中形成无数道闪电，道道直指鬼火佛头。

    高悬在上空的佛头比刚才要小了许多，白凛看着那明显气势不足的火焰，不由摇了摇头。

    “迷离之人，此处才是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