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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顾初云进来，温言连眼睫都没抬一下，显然是和范衡一样，早就知道她在门外了。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柔软轻缓的声音。

    难道真的像师尊说的那样，师叔的情绪不太稳定，进而影响到他的大脑了？

    “多陪他说说话吧。”

    顾初云站在桌案前，踌躇着开口：“师叔……”

    “你只是做了一件错事，就像我刚才在外面偷听一样。”白凛的语气轻柔而耐心，有一种特别的温度，“我们都做了错事，所以我们现在一样了。”

    顾初云内心疑惑，但还是乖乖应下：“弟子知道了。”

    “没关系。”

    温言轻轻叹息，声音淡而低郁：“抱歉，让你听到了这些不好的事情……”

    顾初云很尴尬，白凛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尴尬。

    温言一怔，侧眸望向身侧。

    “没关系，我不认为那是不好的事情。”

    师叔可是最强大的剑尊啊。连最强之人都承担不了的痛苦，她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弟子，充其量只是个外人，又凭什么对他妄加规劝？

    她的眼眸清澈而湿润，烛光映入她的眼底，犹如星辉浮动。

    连师尊都劝说不了师叔，她又能说什么呢？她连事端的缘由都不清楚。

    昨天不是还让她少说话吗？

    白凛觉得，这是一种非常、非常不好的行为。

    于是她从剑里飘出来，像一团柔软的云，慢慢落到温言的身边。

    她微微侧着头，偷觑温言的表情。

    她想劝温言想开点，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又觉得不合适。

    他笑得突然，一直垂首噤声的顾初云倏地看到了这一幕，顿时被吓傻了。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爽朗的青年，一时竟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出了问题还是师叔出了问题。

    她抬起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背。少女莹白无暇的手看上去通透而温暖，在落下的瞬间穿透了他的手背，像一道柔和的光，与他的手重叠在一起。

    纯澈如雪的少女正坐在他的身边，微微仰起脸，温柔而认真地注视他。

    顾初云立在原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言低声开口：“你都听到了？”

    她还从未见过师叔这么开心地笑过……可他刚才不是还在生气吗？

    虽然这并非她们的本意，但她们还是偷听到了温言内心深处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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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言显然被这个转折搞得有些迷糊。他怔怔地看着白凛，突然噗嗤一笑，浅色的眼睛微微弯了起来。

    “但是……”白凛神色不变，倏然话锋一转，“你明明能看见我，却一直装作看不见，所以你比我还多做了一件错事。”

    范衡走后，顾初云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温言和昨天一样安静沉寂地坐在案前，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顾初云总觉得他在生气。

    小姑娘收回手，叉在腰间，理直气壮地说：“解释一下吧。”

    竹楼里再次陷入压抑的沉默。温言神情低落沉郁，抬手欲送少女离去。

    顾初云惭愧点头：“嗯……”

    温言怔怔地看着她，心底突然泛起水纹似的涟漪。

    顾初云暗道不好，决定立即去把师尊叫过来。

    谁料范衡并没有生气，他像是早就知道顾初云在外面偷听似的，只是看了顾初云一眼，而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温言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