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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许星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何南曲脑子坏掉了吧？”江岭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居然把投标底价透露给对家了，这是想蹲监狱吧？”

    “明天。”

    他靠在车后座椅背上，身上黑蓝色西装有些褶皱，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他阖着眼，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道弧形阴影，桃花眼下是一片乌青。

    “停车。”

    少年整个人的身子都处于悬空状态，额头渗出的血顺着冷白色皮肤流淌下来，极致的白和红对比，只让人觉得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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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滚吧。”

    明明事情刚刚才好起来。

    车停下，颜词打开车门，径直走入细细密密雨勾勒出的帘幕。江岭见状，赶紧从车一侧取出一把黑伞，踏着雨水堆积成的小水塘到颜词身边，帮他撑伞。

    骨节分明的手敲了下隔音板。

    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捂着肚子不停往录像视频边缘退，他漫不经心地走了两步，抬脚踩上少年的腹部，不断用力，倾下身来，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这个私人烘焙坊很小，总共不过十几平米的样子。闪着暖黄光的招牌上写着店名，成为这暗夜里一抹温暖色彩。

    为什么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

    店里只有一个老板，二三十的年岁，穿着小黄鸭的围裙，黑发上还别着小黄鸭的发卡，看起来青春又可爱。

    --

    许星垂眸，蝶翼般的睫毛垂下，瞬间掩去了全部的情绪。

    “星星，你怎么了？”陆月梨碰了下许星的长发。

    第一次见到这么丝毫不纠结的客人，小姑娘有点懵，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走到收银台，拿出一个订蛋糕的单子。

    湾洱夜幕已经降临，有些微雨，从车窗向外看去，是行色匆匆的行人和溢彩的霓虹灯。

    “订个蛋糕，八寸的，”颜词随意指了店里的一个立牌：“形状那个就行。”

    林言：【不过是要你履行你曾经答应过的事情。】

    “嗯。”颜词颇为敷衍地应了声。

    颜词转身要走，少年满嘴是血，唇角诡异地勾了勾。他伸手摸到了路灯旁别人遗漏的啤酒瓶，猛地站起来朝颜词砸去。

    颜词放手，少年猛地摔倒在青石板上，力道极重，隔着屏幕好像都能听见那肉/体和青石板碰撞出的巨大响声。

    “行的，请问您姓什么？”

    身穿黑色夹克的颜词站在视频最中央，沉戾着眉眼，平日里的懒散尽数散去，黑漆漆的瞳孔里只剩下冷漠。

    许星面无表情地关掉视频，她给林言发了微信：【这次你想要什么？】

    颜词盯着他，突然间勾唇笑了下，可眸中却全无笑意，像是冷到了骨子里。

    少年眉头紧紧皱着，即便视频没有声音，也完全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他将脚从少年腹部移开。少年刚准备起身，颜词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往旁边的路灯上磕。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颜词向后退了一步，转头，又重新踢了一脚少年。少年倒在血泊中，啤酒瓶砸在地上，碎成一片片。

    因为何南曲泄露底价的缘故，派出去S市投标的经理只得给还在约会的颜词打电话，希望他可以去处理。

    这一处理便是整整半个月。

    “欢迎光临，您看看需要什么。”

    “你要干嘛？”江岭没什么好气地问。

    “行的。”

    颜词一席话说得江岭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果断将黑伞从颜词头顶上移走，语气异常尖酸刻薄：

    少年突然间笑了下，勉强抬起头对颜词说了些什么。

    车窗外景色一晃而过，颜词睁眼，恰巧一家小私人烘焙店落入他的眼眸。

    干净的路灯杆上也染上了暗红色的血渍。

    颜词看了眼江岭，眉眼染笑：“买蛋糕啊。这么点路还替我撑伞，是喜欢我？不好意思，这辈子你没机会了。”

    “请问您什么时候要？”小姑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