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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我可以考虑

    “顾离？”

    他笑着将耳机线缠在手上，语气懒散：“你个小没良心的，就一周，你就抛弃我和别人做同桌？”

    她和颜词离得很近，可以闻到他身上的干净的草木香气。

    颜词拉开凳子坐下，从书包里抽出一本蓝色封面的有机化学，被玻璃切割的光落在他的眼睫，泛出淡淡金色。

    说完这话，他的视线落在许星身上。

    他个子偏高，腿又长，狭窄的课桌有些塞不下，他就干脆将一条腿支到外边。

    下一秒，许星垂下头，视线落在桌面那张泛黄的数学试卷上。

    许星心中升腾起一种莫名情绪，她没抬头，眼尾有些泛红：

    她握着笔的力气太大，指尖泛出青白，思绪像是揉成一团的丝线，理也理不清。明明是很简单的题目，她却无从下笔。

    在众人的注视下，颜词走到许星桌子旁边。

    深邃、带着笑意。

    忙将视线收回。

    前面的高天半转过身，笑着调侃：“词哥，你怎么的又回来了？是想我了？我何德何能。”

    一片哗然，细细碎碎的声音弥散在教室里，热又嘈杂。

    她实在不想要新的同桌，一个人也挺好。

    颜词勾了勾唇，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人，说：“我颜控，看不上你。我回来？来陪某个没良心的人。”

    班主任走进教室，宣布重新排位置，成绩高的可以先选。

    细细碎碎的阳光落在地上形成影子，她和颜词的影子交错重叠，他向前走了一步，干净的草木气息将许星圈住。

    许星这才回过神来，和陆月梨一起离开了教学楼。

    最后一个人选完位置后，班级的门突然被敲了几声，清脆又响亮。

    “这一步公式写错了。”

    那道怎么算也算不出的圆锥曲线突然间就有了结果。

    “没。”

    视野不好，没人会选。她想。

    “这里有人么？”

    “你傻了？除了他还能有谁啊？”

    干净的指尖触及还未干透的字迹，印下一点点黑色。

    她当时在用铅笔画图，笔芯在那一瞬间断了，纵使在喧闹的教室里，她也可以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许星放下刚解好的圆锥曲线题应了他。

    上课铃响起，所有穿着校服的学生都回到了座位，讲台上飞扬的粉笔灰，拥挤的课桌椅。许星恍惚间又觉得自己回到了高中的那段日子，下意识说了句：“上课了啊。”

    “对了，”许星突然想起昨晚陆月梨和她微信里说的话：“你昨晚不是说要和我分享喜悦吗？是什么啊？”

    陆月梨打了个响指，笑着道：“对啊，我们该走了，许同学。”

    倚在木色门框上的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体恤，黑色耳机线弯弯绕绕垂在胸前，黑发柔软又凌乱，细碎的阳光被割裂开来落在他的眉眼。

    许星偷偷地朝他的方向瞥了眼，却被他抓住了视线。

    陆月梨摸了摸肚子，说：“我怀孕了。”

    年少时的心动压根骗不了人，仅仅是那一根断掉的笔芯便将所有的少女心思都暴露在阳光下。

    许星抬眼望向门边，那一刻，她撞进了颜词的视线。

    许星瞥了眼颜词。

    颜词走了，她是全班第一，她原先想选原来的位置，但稍微想了想，她走到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颜词摘下耳机突然叫她：“许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