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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的。

    她低头，发现爬了这么久，手机居然还没掉，还在响。

    一条。

    “救，救人，那儿、那儿有个人！那边还有个人，求求你们救救他！”

    沈双接过。

    她将听筒放在耳边，季远带着笑的喘气声就像个粗噶的、破了洞的风箱：

    他骂了句什么。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往前了几步，又转头，却看到他躺在那，半耷拉着的眼皮下，一双眼亮得如同即将烧尽的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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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土看起来很松，出去却很难。

    “定位显示位置是在这，快，快，凿开！凿开！”

    “拉出来，当心，当心！”

    沈双意识到什么，脸却被轻轻抚了抚。

    “救人！救人！”

    三条语音信息。

    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沈双攥着手机，无法抑制地哽咽了起来。

    “有人吗？”

    一阵又一阵的震动。

    沈双擦了把泪，继续往前。

    “还有…”男人似乎想说什么，又摇头，“算了，去吧。”

    这平时亮丽明媚的女明星这时一点都看不出漂亮来了，她简直是个血人，攥着人的十指都磨出了血，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这时，不远处一道声音响了起来：“挖到了！是尸体，没…呼吸了。”

    她又点开：「lejanía：你之前问我，冲过来救你时有没有后悔，没有，我一刻都没有后悔过。」

    是季远的。

    真奇怪，明明是那么吵的地方，沈双还是听到了那道手机音。

    「lejanía：沈又又，我恐怕要死了。我死了以后，你就忘了我，重新找一个吧。」

    穿着雨衣的方鸣之认出了她：“怎么是你？季远呢？手表……艹！”

    手机屏幕突如其来的灭了。

    “好。”

    这时，一道手机音响了起来。

    他温柔地笑了笑，“我等你。”

    她仰着头道。

    “你等我，你千万等我，季远，”沈双道，“我们出去后就在一起！说好的，我答应你。”

    一条。

    “多来几个人，快！快进去挖！”

    沈双被拉了出来，冰凉的雨浇在头上，她大喘了口气，忙攥住抱着她的人：

    她点开。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季远呢？

    她拼命地往外，连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在里面呆了多久，等终于听到外面的动静，忙敲了敲：“有人吗？”

    她点开：「lejanía：不，还是别忘了我，稍微记得一点，普通朋友那种，逢年过节给我烧点纸钱。」

    外面听到动静：“这！这有个人！”

    沈双攥着他：“救，救他，他还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