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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城向来是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唯独总是被宁玉怜挑起火气，此时对着唯一的儿子难免有些尴尬。

    “等他们吵累了就会停下来了。”

    这一家人可真够奇怪的，男主人一年到头不着家，女主人天天打麻将，两人的儿子看着爸妈打架也不管……

    他还拿出手机，给沈双发了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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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远看着那重新又撕扯到一块的男女，转过头，阳光照进那泓荡漾的桃花眸里，他笑了下，迈开长腿往外去。

    季远捻熄烟头。

    “要不要替你们拨119？让救护车直接在外面等？”

    “一会上楼，到我书房来。”

    只是下去时, 还是忍不住想：

    “季城，你欺负人！”宁玉怜冲过去，又跟季城扯起来，边扯还边哭：“我嫁给你这么多年，就是在守活寡……”

    “脸？”宁玉怜话还没说完，泪就掉了下来，“季城，你问我要脸？明明是你先出去的！我问你，什么生意要大过年的晚上去谈？是我丑了老了，还是外面的女人——”

    “是，你早知道，你想娶那个女人对不对？可惜了，我怀了阿远，你甩不掉我……”

    宁玉怜连忙放开扯着季城不放的手，捋捋乱七八糟的头发，露出抹尴尬的笑：“小远，你起来了啊。”

    不过她也只是人家家里的保姆，到底不好说什么，再看了眼，又下去了。

    季远还没回答，季城就先怒了， “要发疯也不要朝着季远发！打了一晚上的牌，有什么脸这么说话？”

    “——你放屁！”季城怒道，“宁玉怜，你真该清清你的脑子！”

    “不对，你刚才明明在嘲笑我。”宁玉怜紧蹙着眉，她熬了一晚上的夜，此时鬓发凌乱，可还是美得惊人，只是那眼里流露出来的情绪让人心惊，“你说清楚，刚才是在嘲笑我对不对？”

    保姆看看场中，这可不是吵啊, 明明是打架。

    “可这…”

    “宁玉怜，你发什么疯？”

    “放开我，你这泼妇！我要早知道……”

    哪像一家人哦。

    袅袅的烟雾散开来，云山雾罩般地掩住他那双漫不经心的眼睛。

    「早安。今天的阳光很好。」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过来，抚了抚被拽乱的领带，朝季远点点头：

    季远叼着烟，抬头看了眼旁边大落地窗泄进来的阳光，而后又低头，吸了口烟。

    ……

    宁玉怜注意到，她说完，季远就笑了下。

    季远点头：“是啊，看来起得还是有点早。”

    男主人的头发乱了，衣服也撕破了, 女主人的鞋也掉了, 披肩……

    季远摊手：“您当然什么都没错，宁女士。”

    过了会，道：“打够了吗？”

    季远转过头, 那眼神是笑的, 却看得保姆一愣，他道：“李阿姨, 不用。”

    季远看了眼还在吵架的男女，“咔嚓”，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其中一根，懒洋洋地点燃。

    这懒怠的一声，惊醒了还在厮打中的两人。

    没有回复。

    那笑挑得她刚下去的火又蹿上来：“你笑什么，季远？我哪里说错了？”

    “出去？去哪儿？”宁玉怜道，“今天可是大年初一，得在家带着。”

    “不了，”季远道，“我待会要出去。”